当晚，柳云舒拨通了林楚楚的电话，將事情跟她说了。

“楚楚……你说，我该认真考虑柳先生的提议吗？”

“柳氏？！”

电话那头，林楚楚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我的天！云舒，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別的机会？！”

“柳氏集团的文化艺术板块，在业內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能得到掌舵人柳承彦的亲自赏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还是镶钻的那种！”

她语速飞快，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摇醒好友。

“云舒，你的才华配上这样的东风，绝对能一飞冲天！决赛之后的路，简直是一片坦途！”

“真……真的有那么好吗？”柳云舒的声音依旧软糯，带著点將信將疑的怯意。

“当然！千真万確！”

林楚楚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篤定。

“业內不知道多少成名画家都想搭上柳氏这条线，这种机会，错过了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那……好吧，我听你的，楚楚。” 她將柳承彦助理的联繫方式发给了林楚楚。

————

次日午后，双方约在城中颇负盛名、以私密性和高雅格调著称的“云雾轩”会面。

江驰本想一起跟著来，可惜队里临时加了高强度体能集训，教练盯得紧，实在抽不开身。

好在有林楚楚这个干练的好友相伴，让他多少放心了一些。

林楚楚挽著柳云舒的手臂，跟隨侍者穿过迴廊，来到预订的临水雅间。

推开门，便见柳承彦已端坐在敞亮的窗边。

“柳先生，久等了。”

林楚楚率先开口，语气得体又不失分寸，拉著柳云舒在对面落座。

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传闻中柳氏集团的掌权人，果然自带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柳承彦目光先是落在柳云舒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杏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单，领口和袖口点缀著细小的珍珠。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浅笑，声音温和：

“柳小姐，林小姐，这里的明前龙井滋味不错，二位可以尝尝。”

侍者適时添上茶水，清澈的茶汤在杯中泛起涟漪，茶香清冽。

柳云舒捧著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温热。

目光落在桌面的合作方案上，眼底透著几分懵懂的认真。

“柳先生，关於合作的具体內容，我们想再详细了解一下。”

林楚楚翻开方案，直奔主题。

“扶持计划里提到的专属画室和策展资源，还有作品版权的划分，这些都需要明確。”

柳承彦指尖轻叩桌面，语气从容不迫，每一句都条理清晰：

“专属画室在柳氏文创园，下周就能交付，柳小姐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调整。”

“策展团队会全程跟进决赛后的个人小型画展，从主题策划到宣传推广，全权负责。”

“至於版权，柳氏只保留合作期间作品的商业展出权，创作版权依旧归柳小姐所有。”

“后续商业合作的分成比例，方案里也写得很清楚，柳氏只拿三成，剩下的全归柳小姐。”

林楚楚指尖摩挲著方案纸页，眼底的惊喜未散，顾虑却也藏不住。

这样近乎倾斜的优厚条件，反而让人不敢轻易轻信。

她抬眼看向柳承彦，语气依旧得体，却多了几分审慎：

“柳先生给出的条件，確实超出我们的预期，只是……未免太过优厚了些。”

“我们实在好奇，您为何会如此看重云舒这样的新人？”

这话问得直接，既替柳云舒道出了隱忧，也暗探著柳承彦的真实意图。

柳承彦却丝毫不慌，唇角依旧掛著那抹温润的浅笑。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柳云舒脸上，带著几分真诚：

“林小姐多虑了。柳氏的扶持计划，本就是为了挖掘有灵气的新人？”

“柳小姐的画里，藏著很多资深画家都少有的纯粹与张力。”

“初赛的《暖阳》，我反覆看了三遍，那种孤独里藏著的韧性，很打动人。”

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茶杯边缘，语气从容：

“我向来惜才，好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与其把资源浪费在那些商业化的成熟画家身上，不如给真正有潜力的新人一个机会。”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缘由，又悄悄捧了柳云舒一把。

听得柳云舒眼底泛起动容的水光，脸颊也染上淡淡的緋红，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林楚楚心头的疑虑渐渐消散，毕竟在业內，柳承彦“惜才”的名声早有耳闻。

只是从未有人想过，他会对一个新人如此上心。

“柳先生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也很感激。”

林楚楚笑著点头，彻底放下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