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湿巾,极其细致、轻柔地擦拭著她的手。
柳云舒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眼睫轻颤,却没醒过来。
只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兔子,愈发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掠过沙发旁小几上水晶瓶里供著的几支新鲜梔子。
花瓣莹白如雪,沾著细碎的晨露,清甜的香气与怀中人的气息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头髮颤。
他指尖轻轻捻起一片花瓣,触感细腻柔软,竟和她的肌肤一般。
都带著一种需要精心呵护、却又让人忍不住想用力摧毁的脆弱美感。
他抽出其中一支梔子花,指尖轻轻拂去花瓣上的晨露。
莹白的花瓣在暖光下泛著剔透的光泽,清甜的香气漫在鼻尖,
“这么娇嫩又脆弱的花……”
他低声自语,目光却牢牢锁在沙发上沉睡的容顏上,仿佛在透过花朵审视它的主人。
“他又怎么能护得住呢?”
说罢,指尖微微用力。
莹白的花瓣便在他掌心轻轻碾出细碎的痕跡。
清甜的汁液沾在指腹,像极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水光,脆弱又勾人。
“真是……”
他凑近指尖,近乎陶醉地轻嗅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几不可闻。
“……美味得让人难以自持。”
柳承彦將她妥善整理好,便起身坐在窗边,眸色深沉的注视著她。
他药下的不重,她应该很快就会醒。
暖光漫过沙发边缘,落在柳云舒微颤的眼睫上。
不过半个时辰,她的眼皮便轻轻动了动,带著初醒的茫然,缓缓睁开了眼。
刚睁眼时,视线还带著几分模糊。
画室里的暖光晃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鼻尖縈绕著熟悉的花香与画材气息。
她撑著沙发坐起身,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睡在了休息沙发上,而非画桌前。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喃喃出声,声音带著刚醒的软糯沙哑。
她最后的记忆分明是抵挡不住困意,趴在画桌上失去了意识。
柳云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边,却猛地顿住,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柳承彦就坐在那里。
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优雅挺拔的侧影,他指尖隨意地夹著一本翻开的艺术画册。
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態专注而平静。
“柳、柳先生,您……怎么来了?”她声音发颤。
柳承彦闻言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润柔和。
他合上册画,指尖轻轻摩挲著封面纹路,声音低沉温润。
“本来想看看你有没有只顾著创作忘了休息,没想到推门进来,就发现你趴在画桌上睡著了。”
“画桌太硬,趴久了容易著凉,也对颈椎不好。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你挪到沙发上来了。”
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转瞬便被温润掩盖。
“谢、谢谢柳先生……”
她低下头,指尖攥著裙摆,声音软得像要融进空气里,眼底满是慌乱的无措。
“我、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只是……”
“无妨。”
柳承彦打断她的话,起身缓步走到沙发旁,掌心自然地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创作本就费神,累了便歇会儿,不必勉强自己。”
温热的掌心覆在发顶,带著他独有的木质香,让柳云舒浑身一僵。
她撑著沙发想要起身,却因为刚醒的眩晕,身体微微一晃。
柳承彦顺势扶住她的腰肢,掌心紧紧贴著那片柔软的布料。
感受著怀中人细微的颤抖,眼底的占有欲再次翻涌。
他故意放慢了鬆手的速度,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著。
直到看到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才缓缓收回手。
却在指尖离开的瞬间,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窝,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小心些。”他语气依旧温和,“是不是睡饿了?”
顺手拿起一块鬆软的点心,递到她面前,指尖修长乾净,衬得点心愈发诱人。
“先吃点垫垫。”他声音温润,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柳云舒犹豫著抬手去接,小声道谢后,小口小口地吃著。
柳承彦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进食的模样。
咀嚼时脸颊轻轻鼓起,像只吃东西的小兔子,乖巧又诱人。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指节,脑海里却不断回放著之前的画面。
缠绵的吻……
腰肢的柔韧……
还有温暖缠人的……
尽数刻在心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