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韩阳缓缓睁开双眼。

他本想打坐修炼的，但是脑子里太多事情，让他没办法专心。

“这到底是不是幻境？”

“明天到底要不要去找那只妖龟？”

“曹子聪的天机术为何失效？”

“情缘兽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这种理不清，剪还乱的感觉，比他前世面对高数试卷还要令人头疼。

“唉……”他长长嘆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不再硬撑。

他心念一动，唤道：“欢欢。”

手腕上的夺魄金丝微不可察地一亮，一道淡粉色的窈窕身影飘然而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主人~你找奴家嘛~”欢欢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媚意入骨。

“你倒是安静，”韩阳瞥了她一眼，“怎么没见你出来叨叨？”

欢欢闻言，绝美的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撇了撇嘴道：“奴家不喜欢那个摇扇子的傢伙！总觉得他怪怪的，有他在，奴家连出来透气的兴致都没了。”

“怪怪的？”韩阳挑眉，“哪里怪？是因为他太热情，还是因为他算命的身份？”

“说不上来，”欢欢蹙著秀眉，魂体微微浮动，似乎也在努力分辨那种感觉，“就是一种……本能的不喜欢，好像靠近他会沾上什么麻烦似的。”

韩阳若有所思。

欢欢虽是魂体，但灵觉敏锐，她的直觉不能完全忽视。

不过眼下有更紧要的问题。

“先不管曹子聪了。欢欢，你感觉一下，我们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幻境之中？”韩阳问出了纠结他一夜的核心问题。

欢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当然不是幻境啊，主人！”

“哦？你这么肯定？”

“嗯！”欢欢用力点头，“之前在第一个问心幻境里，奴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把人家完全屏蔽了，想跟主人说句话都做不到，憋死奴家了！但在这里……”

她感受了一下四周，“虽然也有淡淡的阵法波动，但完全没有那种被彻底隔绝，身不由己的压力。奴家来去自如，想出来就出来，想回去就回去，这怎么可能是幻境嘛！”

韩阳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在之前的考核中，因为是在幻境，欢欢是完全被屏蔽，无法沟通的。

如果这里依旧是幻境，没道理欢欢可以如此自由地活动。

逻辑上，欢欢的判断似乎更站得住脚。

“可是……”韩阳又想到了矛盾点，“如果你判断正確，这里不是幻境，那你关於情缘兽的记忆又是从哪里来的？你生前……来过这片真实的妖兽森林？”

欢欢绝美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熟悉的茫然，她努力回想，眼神逐渐放空，最终只能懊恼地摇头：“奴家……奴家不知道。那段记忆就好像是刻在魂体深处的，看到情缘兽的那一刻，它就自己冒出来了……但具体为什么知道，在哪里知道的，完全想不起来……”

韩阳看著欢欢那纠结又痛苦的模样，心头也是一阵烦躁。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欢欢的自由活动支持“真实论”，但情缘兽的诡异、信息的精准投放、曹子聪失效的天机术，又强烈指向“幻境论”。

这就像一个逻辑死循环，越想捋顺，就越是一团乱麻。

“算了算了！”韩阳猛地甩了甩头，决定放弃思考，“再想下去cpu……呃，是脑子真要烧了！睡觉！天塌下来也等天亮再说！”

遇事不决，先睡一觉。

他直接往后一倒，和衣而臥，强行放空大脑，不多时竟真的沉沉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