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水手腕一翻,炼妖鼎凌空飞起,鼎身旋转,灵官的虚影在鼎上浮现,狐火撞在鼎身,被虚影挡住,反震之力让三名狐妖浑身抽搐。
战斗中,王长水清晰地感受到新力量的代价。
每一次动用灵官之力,神魂都如同被烙铁灼伤,传来阵阵刺痛,而使用炼妖术补充灵力时,又必须分心压制灵官之力的“净化衝动”,精神损耗巨大,短短片刻,他的额头便布满了冷汗,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
狐影见手下伤亡惨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祭出一柄黑色妖刀,刀身布满秽气符文,正是十戾之一狐媚?禧瓷儿所赐予的“秽血妖刀”。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精血落在妖刀上,妖刀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色光芒,狐影身形化作万千血影,发动“血影遁杀”,每一道血影都带著凌厉的神魂攻击,从四面八方涌向王长水。
“来得好!”王长水眼神一凝,知道这是狐妖的底牌,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同时激发“五行灵印-庚金剑遁”与“破邪灵光”,身形化作金青流光,在血影中穿梭,斩妖剑横扫,每一剑都能斩杀数道血影,同时,半径五丈的破邪灵光展开,金光流转,血影在金光中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消散。
剑遁结束,王长水灵力骤降三成,神魂剧痛导致动作出现瞬间的迟滯。
狐影抓住这个破绽,仅剩的一道血影凝聚成型,手持秽血妖刀,朝著王长水的肩头狠狠劈来。
“噗嗤!”妖刀劈中肩头,黑色的秽血咒力瞬间侵入体內,王长水只觉肩头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血肉,毒素顺著经脉蔓延,与灵官之力相互侵蚀,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也抓住了狐影现身的瞬间,斩妖剑带著三力融合的威力,毫不犹豫地刺入了狐影的胸口。
“不!”狐影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恐惧,没想到王长水竟能在重伤之下反击。
破邪灵光顺著剑锋涌入他体內,摧毁著他的妖力心丹,身体迅速化为灰烬,仅留下一缕残魂,带著无尽的怨恨,消散在空气中。
剩余的三名狼妖与一名獾妖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朝著深渊入口逃窜。
王长水想追击,却因神魂剧痛与肩头的秽血咒,动作迟缓,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逃离。
击退追兵后,王长水靠在灵官骸骨上,剧烈地喘息著,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黑色的咒力与金色的灵官之力在伤口处不断交织、侵蚀,时而麻木,时而刺痛,成为了一道难以驱散的隱患。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灵官残魂再次显形,虚影比之前更加黯淡,却依旧威严:“修士,你已融合吾之残力,虽不完整,却足以克制地母秽气。吾有最后一事託付。”
王长水强忍著剧痛,拱手道:“大人请讲,晚辈定当照办。”
“地母本体与圣岩山地脉枢纽深度绑定,每月初三子时,是地脉潮汐最弱之时,也是她力量的低谷,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灵官残魂缓缓说道,“当年吾將『镇邪符印』的核心符文刻在自身胸骨处,此符文可暂时压制地脉浊气,配合道庭法阵,能重创地母本体。圣岩山地脉枢纽的『震位』,是封印最薄弱点,符印需在子时三刻于震位激发,方能最大化效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十戾的目標,便是破坏这符印,你务必將符印拓印下来,带到圣岩山。切记,你那血炼炼妖术虽被正统之力调和,却仍需坚守本心,不可被权力与力量迷失,更不可被吾之执念控制。否则,你將成为地母一般的祸源,正统的墮落,是秩序的终极崩溃。”
说完,灵官残魂的虚影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道紫金符詔,融入王长水的识海,彻底消散。
王长水心中一凛,將灵官的警示牢牢记在心底。他低头看向肩头的伤口,秽血咒与灵官之力的衝突越来越剧烈,同时,他发现自己对道兵-归义兵妖族护法的“厌恶感”愈发强烈,甚至產生了“净化它们”的衝动。这是应该是灵官执念带来的心智侵蚀,看来自己要时刻保持警惕。
就在这时,深渊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音充满了憎恨与愤怒,整个深渊都为之震颤。
王长水心中一沉,他知道,灵官之力的觉醒,彻底惊动了深渊深处沉睡的“上古妖族残念”。
同时,他识海中的勾陈星力突然微微震颤,仿佛与遥远天际的某颗星辰產生了微弱的联繫,一道冰冷、纯粹的意念扫过识海,如同被高高在上的存在“登记在册”。
这是道庭“星官”的感应,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勾陈大帝的传承与捉妖灵官的传位,代表著王长水正式成为道庭的核心。
四方关注,暗潮涌动。
王长水不敢久留,他从怀中取出道庭特製的符纸,以自身精血为引,勾动灵官之力,小心翼翼地將骸骨胸骨处的“镇邪符印”拓印下来。符纸刚一接触符文,便发出金色的光芒,將符印的神韵完美復刻,一股精纯的破邪之力蕴含其中。
拓印完成后,灵官骸骨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化为一具普通的淡金色骨骼。王长水將骸骨小心掩埋在岩石之下,立石为碑,以示敬重。
隨后,他根据灵官残魂的记忆,在岩壁上找到了隱藏的撤离通道——通道內布满了褪色的捉妖符籙,地面散落著天兵的残骸与废弃的符箭,无声诉说著当年战爭的惨烈。
王长水沿著通道前行,通道尽头隱约能看到微光,那是深渊另一侧的出口。圣岩山方向的廝杀声越来越清晰,道庭与十戾的激战仍在继续。
他抚摸著怀中的符纸拓印,感受著肩头的剧痛与体內三力的循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跨越万古纷爭的关键,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无论要承受多大的代价,他都必须奔赴圣岩山,完成灵官的託付,彻底终结地母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