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白银,就这么失之交臂。
陈卯听著都替王忠肉疼。
王忠走后。
陈卯又看向林琅,问道:“秦彪有什么隱藏的底牌没有?比如说暗器,剧毒之类的。”
“没听说过。”
林琅想了想,又道:“撒生石灰算不算?前些年秦彪经常用这招,后来大家都有所提防,便没见他再用过。”
陈卯:……
…
入夜后。
车辙胡同冒著污水的阴沟里,咕嘰钻出一只黑褐色硕鼠。
它的皮毛散发著浓烈的霉味与餿臭味。
贴著墙根。
它快速窜到一间大门上锁的民房前。
鼻尖抽动了几下,眨眼便从门缝钻了进去。
屋內荒置已久。
它直直跑进里屋,积年的灰尘上,留下一串清晰脚印。
“吱!吱……”
它刚想从地面的一道豁口钻进去。
却被那豁口中,骤然捅出的匕首,贯穿了脑袋。
匕首抽回。
地窖中的幽暗烛火,映照出两张宛如惊弓之鸟的扭曲面孔。
“姐夫,我受不了了……”汤禄哭丧著脸,声音发颤。
秦彪反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老子让你在牢里踏实待几天,你非不听,非要让你姐来跟老子一哭二闹三上吊!”
“捞你出来没少花钱,原指望著小事化无,可倒好,消息被人捅得满天飞!”
“老子被你坑成这样都没说什么,你还受不了了?”
“我,我错了……姐夫……”
“废物!”
秦彪满脸嫌恶,收起匕首后,掏出仅有的一点肉乾,送到嘴边,慢慢撕扯嚼食。
汤禄看了看肉乾,又看了看墙角处二人的屎尿。
又想吃又想吐。
“等我出去,一定把那哑女和她生的贱种找出来,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汤禄捂著腮帮,暗暗发狠。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他此刻的身心煎熬。
“欺软怕硬的孬种!”
秦彪黑著脸,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把狗日的陈卯揪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我,我……”
汤禄刚想狡辩,却被外面传来的砸门声,嚇得浑身一激灵。
“被发现了!快走!”
秦彪將剩下的肉乾塞进嘴里,推著汤禄便往密道里钻。
“姐夫,你走前面,你,你走前面啊……”
“再废话,老子一刀攮死你!”
…
密道尽头,通向一条逼仄阴暗的死胡同。
夜已深。
一片黑云遮蔽了月光。
胡同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墙根处的石砖被抽走,洞口逐渐显现。
汤禄率先钻了出来,朝著胡同口,撒腿狂奔。
等了十几秒。
確定外面並无异常之后。
秦彪才从洞口钻出。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头顶有股阴惻惻的寒意。
猛地抬头。
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正当他收回视线、准备离开现场时,空中黑云逐渐飘走。
月光自云边一角垂落。
瞬息间。
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从旁边土墙上骤然跃下。
宛如狮子搏兔。
万钧雷霆,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