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想明白了之后,宇智波镜高声呼道。
一名家族的护卫无声无息地出现,“镜大人。”
“去,请路明过来,现在,立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身上还带著些许夜露寒气的宇智波路明匆匆赶来。他脸上带著一丝疑惑,显然对深夜突然召见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重用的专注。
“镜大人,您找我?”
宇智波镜点了点头,隨后开门见山的说道:“路明,我们与犬冢,油女等族的初步接触,暂时停止所有明面上的推进。”
宇智波路明一愣:“停止?大人,我们刚刚打开局面,犬冢爪长老那边已经鬆口,油女一族也收下了样品,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表面的热络,下面可能是暗藏的漩涡。”宇智波镜打断他,声音低沉,“我们的动作,比预想中引起了更多的注意。”
路明脸色微变,他虽非忍者,但身处家族核心圈,自然明白这注意意味著什么。“是……火影大人那边?”
“不止。”宇智波镜没有明说漩涡水户,只是模糊带过,“有更超然的存在,已经感觉到了风向,我们必须更加谨慎,之前的步子,或许迈得有些急了。”
“高天原的存在,以及它与各族的联繫,必须转入更深的地下,从今日起,你所有的对外联络,改变方式。”
他转过身,对路明下达了一系列具体而隱秘的指令:
“第一,减少你亲自出面的频率,我们之前物色的,与宇智波毫无关联的白手套,由他们作为商会的明面代理人去接洽,你退居幕后,通过加密的渠道遥控指挥。”
“第二,加大正常经营的投入,將与他们拉关係的利益往来隱藏在更大的生意之中。”
“第三,资金流向要做多层偽装,通过火之都的关联商会进行几次合规的周转,抹去直接来自宇智波的痕跡,帐目你要亲自做两套,一套可查,一套绝密。”
“第四,与各族的联繫,从单纯的商业往来,尝试向人情和信息互换层面过渡,比如,通过第三方,偶然向他们透露一些无关紧要,但对他们有利的市价波动信息,或者在他们遇到某些小的商业麻烦时,通过白手套提供不著痕跡的帮助,先施以小恩,不图立刻回报,只为建立更隱秘的信任。”
宇智波镜的一条条指令清晰而明確,將所有可能暴露的环节都考虑了进去。
“记住,路明,我们现在追求的不是速度,而是绝对的安全和隱蔽。寧可放缓进度,也绝不能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我们要让高天原看起来,就像一个运气不错、逐渐发展的普通商会,与宇智波的关联,越淡越好。”
宇智波路明听著这一连串的指令,额角微微见汗,他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的商业开拓让他有些热血沸腾,而此刻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醒。
宇智波路明深吸一口气后,郑重躬身:“是,镜大人!我明白了。我会立刻调整所有计划,確保一切行动都在水下进行,绝不会让家族的秘密从我和高天原这里泄露半分!”
“很好。”宇智波镜点了点头,语气稍缓,“你的能力我信得过,不过,得时刻谨记,我们是在走钢丝,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一步错,可能满盘皆输,去吧,小心行事。”
“是!”宇智波路明再次躬身,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宇智波镜收拢了动作之后,日子也平静了下来。
警备队最开始招收的第一批平民忍者,也都陆续结束了培训,开始走上岗位。
起初,双方都带著几分生疏和试探,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在宇智波镜强调的一视同仁和共同训练培养出的初步默契下,那种涇渭分明的隔阂感正在以缓慢但確实可见的速度消融,新队员们脸上带著履行职责的认真,以及对宇智波指导者隱隱的感激。
与此同时,高天原商会在宇智波路明更加隱秘的运作下,如同地下的根系,悄然拓展。
与鞍马一族的合作最先敲定,鞍马云海在族內会议上力排眾议,认为这是重振家族经济,获取资源的良机。
高天原以优渥的价格包销鞍马一族出產的几种特殊幻术媒介材料,並预先支付了一笔可观的定金,解了鞍马一族的燃眉之急,同时宇智波路明所培养的白手套,也以僱佣的名义,为鞍马一族送上了不少能够缓解他们家族遗传疾病的珍贵药材,解了鞍马一族的燃眉之急。
与犬冢一族的谈判也取得了突破,在宇智波路明安排的白手套数次诚恳拜访和极具诱惑力的报价下,犬冢骨终於代表家族,与高天原签订了一份长期供应优质忍犬用品原材料的协议,以及火之都的贵族宠物犬定向培育的订单。
第一批货物已经顺利交割,犬冢一族帐面上多出了一笔过去难以想像的稳定收入。
就连最为封闭的油女一族,虽然仍未明確表態合作,但他们也开始通过隱秘的中间人,定期从“高天原”採购一些培育特定虫群所需的、外界难以搜集的稀有植物萃取液和矿物质。这种单向的资源依赖,本身就是一种联繫的建立。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宇智波镜规划的方向稳步推进,水面之上波澜不惊,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然而,就在一天下午,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打破了警备队总部的平静。
志村团藏,步履沉稳地走进了警备队大楼。
他的到突然造访,立刻让大厅內的气氛为之一肃,无论是宇智波族人还是新加入的队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目光敬畏地投向了这位火影辅佐。
宇智波镜接到通报时,正在批阅一份关於调整巡逻区域的报告,他笔尖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请团藏辅佐去会客室,奉茶,我马上就到。”他平静地吩咐道,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
会客室內,团藏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审视著外面训练场上正在对练的新老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