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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头条

自雨夜屠夫案林过云11月被捕后,这几个月的时间警方完成了调查、搜集证据、进行心理和精神评估,在法院进行了初级聆讯,以確认是否有足够证据支持案件进入正式审讯。

1981年3月4日,雨夜屠夫案正式在香江高等法院开始审理,法院先从普通市民中隨机选出7名公正无私的陪审员,由於案件过於血腥,此次陪审团全部由男性组成。

隨后传唤证人和出示物证,將案件的全貌在法庭上还原,控辩双方通过盘问对方证人,进行辩控大战,围绕“精神失常”这个核心辩点,双方精神科专家在法庭上进行专业上的较量。

整个过程进行了二十多天,在这段时间充分展现了香江司法制度的严谨性和对程序正义的坚持,哪怕对方是个连环杀人凶手。王越对这个案件保持了相当高的关注度,也很讚赏这时的司法制度。

法官会向陪审团解释与案件相关的法律准则,4月5日,陪审团经过商议,一致裁定林过云谋杀罪名成立,判处死刑。

香江市民对这个案件保持了极高的关注度,案件在这期间长时间霸榜报纸头条,而且標题十分劲爆。

《东方日报》、《星岛日报》头条:“雨夜屠夫:我替天行道”林过云表示自己杀妓女是替天行道、“肢解过程拍成录影带”、“法庭播放恐怖口供,听眾毛骨悚然”等等。

《天天日报》发布號外,声称拥有“雨夜屠夫亲手拍摄的照片”,竟然选择將其冲洗出来,並作为“新闻界世界独家”的赠品隨报附送,片中敏感部位被打上了马赛克,但其內容依然相当恐怖和变態。

这著实把王越雷得不轻,对香江报社有了全新的认识,但这確实也让报纸的销量在当时暴增。

就在王越津津有味吃瓜的同时,他自己的瓜也慢慢浮出水面,被全香江几百万人吃了。

金融奇才的传言起初只在金融界和警队內部流传,过年期间各大报纸的关注度主要还是新春欢庆,到了3月份,雨夜屠夫案成了各大报纸的焦点,但隨著雨夜屠夫案关注度不断提高,警方在雨夜屠夫案中的很多细节逐渐被媒体和大眾知晓,王越在雨夜屠夫案中功绩也慢慢被报社注意到。

等到各大报社注意到王越被廉政公署调查,这时雨夜屠夫案审判也结束,各大报社瞬间就有了新的关注点。

等到4月6日,王越一拿到报纸《破案神探涉巨富疑云,icac介入调查》、《英雄警员功勋难掩廉政审查》、《警队神探是金融奇才?月赚千万美元》等等这些標题,王越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啦,好在报纸上並没有刊登王越的照片。

其实在这之前也有零星报导,但只不过几句话提过,远不如现在头版头条来的醒目、夸张。

这段时间廉政公署也相继审查完毕王越及家人的所有资產及投资情况,调查询问了王越在获多利证券的经纪人李大志、张江忠和其他人员,审查了本金来源,调查了王越大哥王旭的银行流水、王越卖出欧米茄手錶的表行。

当王越大哥王旭被问道:“知不知道王越借钱是用来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在金融市场上赚钱?”这些问题时,王旭才知道原来之前传言的金融奇才就是自己老弟。

王越之所以没有告诉家人,就是担心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告诉了他们,他们就得面对廉政公署的审查,不告诉他们自然也不会遭到廉政公署的进一步审查。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廉政公署也確认了王越证据完整合理:本金来源100%清晰合法有跡可查、所有交易记录完全核实无误、其交易决策逻辑得到了金融专家认可、且icac经过全方位调查后,找不到任何与其职权有丝毫联繫的证据。

就目前的情况,廉政公署是完全无法起诉王越的,当报纸铺天盖地地报导这件事情时,廉政公署不但没有阻止反而给出了引导,icac向全社会,包括警队內部,传递一个清晰无比的信號:无论你是英雄还是狗熊,无论你职位高低,只要你的財富来歷不明,就必须接受调查。

这一波操作著实引起了全香江热议,更加凸显出icac不近人情、铁面无私的形象。

王越当时正准备夜校的预科考试,知道了icac的骚操作这个气啊,你们作秀拿我当背景板,不用想,廉政公署的支持率一定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出门隨便问一个人,肯定对廉政公署竖起了大拇指,当然警队內部就不是那么高兴啦。

原本破了一个大案,全警队在民眾心中地形象有了极大地改善,廉政公署却出来抢风头。

警队管理层现在处於一个非常尷尬的境地,雨夜屠夫案审判结束,按道理来说应该论功行赏,但王越作为事实上功劳最大的破案人却正被廉政公署调查,王越不表彰那其他人怎么表彰。

实在没办法,警队高层开始询问廉政公署对王越审查的进展,鑑於缓解警廉衝突的目的,廉政公署还是给出了回復。

廉政公署当然不能说我们没办法起诉王越,只是说王越提供的证据有些瑕疵,其中佳寧收购前后是否已经实质控制上市公司美汉还无法证实、贝尔电话公司以及ibm的反垄断调查还未彻底盖棺定论。

警队也是有专业人士的,高层向专家一核实,就发现廉政公署提出的这些问题没个三五年根本无法有个结果,icac就是拖著这件事,藉此向警队传达一个信號:在警队巨额財富是不被允许的,无论財富来源是不是合规,警队的职责就是维护治安,警员就应该好好工作,別搞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在这期间廉政公署倒是连请王越喝咖啡都没请过,显然已经放弃起诉王越。王越这段时间倒是过得非常愜意,上上夜校,练练枪法,看看报纸,研究研究下一阶段投资標的。

事情一直拖到五月初,对王越的调查已经进行两个多月了。警队眼看著就快到了6月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女王寿辰”的日期,要知道这可是香江奖章的授予时间,警队很多人都等著奖励呢,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啦。

警队內部有人感到“惋惜”甚至“愤怒”,王越的同事们觉得“icac太不近人情”、“存心找茬”;也有人觉得王越就是个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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