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五金加工厂开业的第三天,收音机厂的赵厂长就带著法务和財务人员来了。会议室里,赵厂长把一份厚厚的合资协议推到林东面前:“林厂长,我们厂占股49%,提供销售渠道和生產资质;你们占股51%,出技术和现有设备,利润按股分红。这是最优方案,也是局里能批的上限。”
林东拿起协议,何雨水凑过来一起看——她特意提前查了相关政策,知道集体企业与个体作坊合资的股权限制。“赵厂长,”林东指著协议里的技术条款,“核心零件的生產工艺必须由我们独家掌控,贵厂负责组装和销售,这个条款得补充进去。”
赵厂长早有准备,笑著点头:“没问题。我们要的是稳定的供应链和优质產品,技术核心在你们手上,我们更放心。”他最怕林东藏著掖著,现在对方主动明確权责,反而打消了他的顾虑。双方一拍即合,当天就敲定了补充条款,只待局里审批就能正式签约。
好事刚定,麻烦就找上门了。下午,农机站的王站长气冲冲地闯进来,手里攥著个喷油嘴:“林厂长,你看看这东西!周边公社买了一批『红星牌』喷油嘴,装上柴油机就冒黑烟,拆开一看,做工粗糙得离谱,这是砸咱们的招牌啊!”
林东接过喷油嘴,一眼就看出是仿冒品——外壳没有混沌珠塑形的细腻纹路,內壁精度更是差了不止一毫米。“王站长別急,”他立刻召集工人,“把咱们的產品编號和防偽標记整理出来,明天我亲自去周边公社,帮大家把仿冒品换回来。”
何雨柱急得直跺脚:“这肯定是小作坊见咱们的货好卖,故意仿冒!咱们得去工商告他们!”“告是要告,但先得保住信誉。”林东冷静地说,“咱们的喷油嘴是农机作业的关键件,耽误了秋收,责任就大了。”
第二天一早,林东带著何雨柱和两个工人,开著李老板借的货车出发了。每到一个公社,他们就现场演示正品与仿冒品的区別,免费为农户更换仿冒件,还留下了售后联繫方式。农户们看著拆开的零件,纷纷感嘆:“还是林厂长的货靠谱,以后只买红星牌!”
这趟“打假之旅”走了五天,不仅没赔钱,反而接到了五个公社的追加订单。更意外的是,地区农机局的张局长听说后,亲自打电话给林东:“林厂长,你这格局够大!局里准备採购一批改良型播种机配件,总共五千套,你们能不能接?”
五千套配件,按每套成本八块、售价十五块算,纯利就是三万五!林东当场拍板:“能接!四十天交货,保证符合局里的技术標准。”掛了电话,何雨柱激动地抱住工人:“咱们要发大財了!”
回到工厂,林东立刻召开动员会。何雨水已经根据农机局的图纸,优化出了零件结构图:“用混沌珠塑形时,关键部位的精度要控制在0.005毫米以內,我画了详细的参数表。”她把表格分发给工人,这些天她跟著林东学习混沌珠辅助生產的技巧,已经能独立制定技术標准。
就在全厂加班加点赶工的时候,厂房门口来了个熟悉的身影——贾东旭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著两斤苹果,侷促地站在那里。“林东兄弟,”他搓著手,“我是来谢谢你的,上次你给的二十块钱,帮我家渡过难关了。”
林东让他进办公室,贾东旭才说出实情:“我们厂接到一批农机零件的加工活,精度要求太高,做废了三批,厂长说再做不好就要开除我。我听说你这儿技术好,想请你帮著看看图纸。”
何雨柱在一旁撇嘴:“当初偷零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求人?”林东拦住他,接过贾东旭手里的图纸——正是地区农机局配套的次要零件。“这些零件精度要求不算高,”他拿出纸笔,画了几个关键加工点,“你按这个尺寸做,保证没问题。”
贾东旭愣了愣,没想到林东会这么痛快。“林东兄弟,我……”他想说谢谢,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以后好好干活,別再动歪心思。”林东递给他一包正品零件样品,“拿著这个去比对,出了问题再来找我。”
贾东旭千恩万谢地走了。何雨柱不解地问:“你怎么还帮他?当初贾家可没少欺负你。”“他现在是靠本事吃饭,”林东笑著说,“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他的厂做次要零件,咱们做核心件,正好能形成配套,以后接大订单更有底气。”
果然,一周后贾东旭就带著好消息回来了:“我们厂按你的方法做,零件全合格了!厂长让我来问,能不能跟你们长期合作,做你们的配套加工厂?”林东当即跟他签订了合作协议,把次要零件的加工外包给贾东旭的工厂,既解决了產能问题,又给了对方一条正路。
仿冒品的事也有了进展。工商组根据林东提供的仿冒品样本,顺藤摸瓜查到了城郊的一个黑作坊,当场查封了所有设备和成品。张主任特意打来电话:“林厂长,以后你们的產品可以申请地区优质產品標识,工商组给你们重点保护。”
就在工厂忙得热火朝天时,阎埠贵突然出现在厂房门口。他穿著件洗得发黄的中山装,手里攥著个布包,身后跟著阎解成。“林东啊,”阎埠贵难得放低姿態,“我听说你这儿招技术员,解成在五金厂学过两年,你看能不能……”
林东知道阎解成的底细——在五金厂因偷工减料被开除,手艺稀鬆还爱耍滑。“三大爷,我们招技术员要考实操,”他指著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人,“让解成去试试,能把那个零件精度调到0.01毫米,就留下。”
阎解成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摆弄了半天,零件精度连0.1毫米都达不到,脸涨得通红。阎埠贵嘆了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个算盘:“这是我攒了半辈子的手艺,帮你管帐吧,一个月八块就行。”
“三大爷,我们有专职会计了。”林东递给他二十块钱,“您回去吧,以后別让解成再走歪路。这钱您拿著,算是以前借您东西的补偿。”阎埠贵看著手里的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拉著阎解成走了——他知道,这是林东给的最后体面。
合资协议批下来的那天,地区农机局的张局长亲自来揭牌。新的“红星联合五金厂”牌子掛起来时,鞭炮齐鸣,周边公社的农机站长、收音机厂的工人代表都来了。张局长握著林东的手:“林厂长,你这厂不仅解决了就业,还帮农机事业解决了大问题。局里决定,把你这设为农机配件定点生產基地。”
揭牌仪式结束后,何雨水拿著一份图纸跑过来:“林东哥,我根据混沌珠的塑形原理,优化了播种机配件的结构,能让播种效率提高20%,农机局的人说愿意加价10%採购!”林东接过图纸,看著上面清晰的参数,欣慰地点头——何雨水已经能独立运用混沌珠的辅助功能,成为工厂的技术核心。
晚上的庆功宴上,何雨柱端著酒杯,敬了林东一杯:“林东,以前我总觉得你运气好,现在才知道,你是真有本事。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食堂里围著灶台转呢。”
“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林东回敬他,“以后工厂还要扩大,你负责生產管理,雨水负责技术研发,咱们分工明確,把红星厂做成京郊的標杆企业。”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工人,心里有了更大的计划——他要利用混沌珠,研发更先进的农业机械,帮农民解决更多实际问题。
庆功宴刚结束,贾东旭就匆匆赶来,手里拿著份紧急订单:“林东兄弟,邻县农机站急要五百套喷油嘴,说是要赶在暴雨前完成秋收准备,你看能不能加个急?”
林东看了看订单,又看了看外面渐渐阴沉的天,立刻说道:“没问题!我今晚就组织工人加班,明天一早就给你发货。”贾东旭感动得眼圈发红:“谢谢你,林东兄弟,我代表邻县的农民谢谢你!”
当晚,工厂灯火通明。林东进入混沌空间,开启最大功率的精密塑形功能,何雨水带著技术组调试设备,何雨柱组织工人打包。凌晨三点,五百套喷油嘴全部完成,装上车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看著货车驶离,林东站在厂房门口,何雨水和何雨柱站在他身边。“林东哥,”何雨水轻声说,“我爸妈来信了,让我毕业后留在厂里,他们也想来京帮咱们。”
“好啊,”林东笑著说,“咱们建个职工宿舍,让工人都能住得舒服。以后还要建技术学校,培养更多的技术人才。”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更宏大的目標。
半年后,红星联合五金厂的產品已经卖到了周边五个地区。林东用赚来的钱,建了职工宿舍和技术培训中心,还招了一批农村青年,由何雨水亲自培训。贾东旭的工厂也扩大了规模,成了红星厂最稳定的配套供应商,贾家的日子好了起来,贾张氏再也没去四合院里撒过泼。
这天,林东带著何雨水去城里採购设备,路过红星四合院时,特意停了一下。院子里,阎埠贵正在教孙子拨算盘,刘海中则在帮邻居修自行车——没了算计的目標,两大爷倒也安分了。易中海坐在门口的槐树下,看到林东的汽车,笑著挥了挥手。
林东下车,给易中海递了条烟:“一大爷,最近身体还好吗?”“好著呢,”易中海接过烟,“听说你这厂办得越来越大,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有出息。”他看著林东身后的何雨水,欣慰地点点头——他早就听说,林东和何雨水好事將近。
上车离开时,何雨水看著窗外的四合院,轻声问:“林东哥,你恨过这里的人吗?”林东摇了摇头:“以前恨过,但现在不了。正是这些经歷,让我明白,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汽车驶上公路,朝著工厂的方向而去。林东看著前方平坦的道路,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混沌珠给了他起点,但真正支撑他走到今天的,是脚踏实地的努力和待人处世的格局。未来,他还要带著红星厂,在这个充满机遇的年代,创造更多的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