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向了广场上那个万眾瞩目的身影。
然而,就在精神力即將触碰到秦般若的剎那,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
从秦般若的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將他的探查挡在了外面。
嗯?
江渊心中微微一惊。
他的他心通,竟然被挡回来了?
寻常的五品修士,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绝对挡不住他的窥探。
可这个秦般若,竟然能无意识地就形成防护?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身怀异宝“静心琉璃佩”,可隔绝精神探查,宿主他心通等级过低,无法穿透。】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地在脑海中响起。
原来是带了防窥装备。
江渊瞭然。
看来,这些名门大派的嫡传弟子,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底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江渊收回目光,不再去关注秦般若。
此时的秦般若似有若无的打量了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就在方才,她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窥探她。
此时,广场上的宾客已经基本到齐。
了凡方丈朗声宣布佛法大会正式开始,隨后便引领著眾人,前往悬空寺的讲经堂。
讲经堂是悬空寺平日里高僧讲经说法的地方,足以容纳数千人。
此刻,堂內已经按照宗门地位,摆好了一排排蒲团。
各大宗门的领队和弟子们,依次入座。
江渊作为悬空寺佛子,本该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但他现在扮演的是重伤未愈的角色,便和几个相熟的师兄弟,一起坐到了后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他刚一坐下,就感觉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正是西漠万佛寺的了空。
了空正抱著双臂,一脸挑衅地看著他,嘴角那抹轻蔑的笑容,毫不掩饰。
江渊只当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入定的老僧模样。
心里却在琢磨著:“这傻大个,这么急著跳出来当出头鸟,看来是万佛寺那边给的压力不小啊。行,就拿你先开刀,杀鸡儆猴。”
了空见江渊不理会自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更是不爽,
但他知道等会多得是机会挑衅对方。
很快,所有人都已入座。
了凡方丈走上讲经堂中央的高台,身后跟著了尘等几位悬空寺首座。
他环视一周,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朗声说道:
“阿弥陀佛,今日东洲佛法大会,於我悬空寺召开,老衲与悬空寺上下,深感荣幸。
诸位皆是当世俊彦,佛门龙象,道门高真,能齐聚於此,共参佛理,实乃我东洲修行界的一大盛事。”
一番场面话说完,台下眾人纷纷合十还礼,口称“方丈慈悲”。
“此次佛法大会,旨在交流互鉴,共同精进,依往届惯例,共分论法与斗法两场。”
“今日,我们便先行论法。”
了凡方丈话音一落,台下眾人顿时精神一振。
论法,说白了,就是佛学理论辩论赛。
各大宗门的弟子,可以就某一佛学观点,或是自身修行感悟,上台阐述,接受他人的提问和詰难。
这考验的,不仅是自身的佛学理论功底,更是临场反应和辩才。
往届的佛法大会上,不知有多少自詡博览群经的天才,在这一关被人问得哑口无言,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
“不知今日,由哪位贤侄,先来拋砖引玉啊?”了凡方丈笑呵呵地问道。
他话音刚落,南海普陀山的观海师太便微笑著开口:
“既是佛法大会,自然该由我佛门弟子开场,我这劣徒净心,於《心经》略有心得,便让她上来,向诸位师兄师姐请教一番吧。”
说著,她对身后的净心点了点头。
净心站起身,走到高台之上,向眾人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地开口:“小尼净心,今日欲与诸位探討,《心经》所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之真意。”
她一开口,便直指佛法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