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点点头,看著情绪不高的安如烟安慰道。
“那恐怕就是除了你师父之外的其他人中的一个。”
“一个能坐上六大魔宗宗主之位的人,不会如此愚蠢,若她真想动手,方法多的是。”
是啊,师父不是傻子。
这件事,太不正常了!
“那……我们怎么办?”
安如烟仰起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眼神里充满依赖。
江渊低头看著她,
抬手將那串刚刚大显神威,
此刻依旧散发著淡淡佛光与温热的十八莲通心舍利,
从安如烟的小腹上拿起。
安如烟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
净心和苏媚儿也看著这一幕,
以为佛子师兄是要收回这件佛门至宝。
然而江渊却只是將佛珠在手中盘了盘,
然后在安如烟错愕的目光中,
亲手將这串沉甸甸的舍利佛珠,掛在她的脖子上。
一百零八颗乌黑髮亮的菩提子,
每一颗都蕴含著悬空寺歷代高僧的佛力加持,
此刻温润地贴著她细腻的肌肤,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暖意。
“这串佛珠,乃我悬空寺行走信物,可辟万邪,可镇心魔。”
江渊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地落入车厢里每个人的耳中。
“从今天起,你便戴著它,有它护著你和孩子,贫僧也能安心。”
安如烟彻底呆住了。
她低头,看著胸前那串古朴厚重的佛珠,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瞬间衝垮她所有的防线。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猛地扑进江渊的怀里,
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发出压抑的呜咽。
那不是伤心,不是恐惧。
是感动,是委屈,是一种被保护到的……心安。
【叮!安如烟好感+10,当前好感100。】
江渊任由她抱著,
怀里女人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他的僧袍。
他有些话並没有说。
比如,如果不是安如烟的师父,
又有谁能轻易得到安如烟的贴身之物?
如果不是安如烟的师父,
那位宗主大人,
被他反杀的黑袍人怎么会说出宗主的名字,
所以这事,
十有八九就是对方所为。
他先前的说辞,
只不过是安抚安如烟的情绪,
具体的,
得他等他日上合欢宗,
一窥其因果线再说了。
这个日子,
绝不会太长!
一旁的净心看著相拥的两人,
看著安如烟脖子上那串本该属於佛子的佛珠,眸光复杂,
她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用力,
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苏媚儿则是单纯地为师父的慈悲而感动,
觉得师父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哭了许久,安如烟的情绪才平復下来。
她从江渊怀里抬起头,一双桃花眼虽然又红又肿,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伸手,轻轻抚上江渊的脸颊,指尖擦过他鼻下那道已经乾涸的血痕。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我们……你消耗了本源精气。”
江渊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无妨,小伤,调息几日便好。”
“不行。”
安如烟却执拗地摇头,她眼神里的柔弱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和锐利,
“我们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太危险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听我的,我们改道,去云州城。”
“云州城是南方大城,三教九流匯聚,最是鱼龙混杂,也最方便隱藏。
合欢宗在那里有產业,我可以安排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让你安心养伤。”
这一次,她没有说回什么合欢宗,而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为江渊安排好了一切。
江渊看著她,看著她眼中不容错辨的关切和担忧,心中一动。
笑了笑,没有拒绝安如烟的安排。
“好,都听你的。”
马车在下一个岔路口,调转方向,朝著云州城的方向,缓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