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远了。
扶苏想要上前,可被那股大宗师级別的恐怖杀意一衝,只觉得浑身僵硬,双腿如同灌了铅。
“竖子!寡人必灭燕过!”
嬴政霍然起身,属於大宗师的修为轰然爆发,祖龙气运加持下,他的威势甚至不输天人。
“给寡人拿下!”
他身侧,两名气息阴柔的宗师级宦官,如鬼魅般扑向荆軻。
但这一切,都晚了。
嗡——
渊虹剑发出一声激昂的剑鸣。
一股彻骨的寒意,以荆軻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百步之內,万物霜寒。
这股剑意,早已超越了普通大宗师的范畴!
这一刻的荆軻,物我两忘。
他的世界里,没有了那两个扑上来的宦官,没有了怒吼的王翦,甚至没有了那个让他提前暴露的独臂老头。
只有王座上那道身穿玄色龙袍的身影。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他將数年蕴养的全部杀意,將自己对燕丹的承诺,將毕生的精气神,尽数灌注於这一剑之中。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贯日长虹。
一剑,刺向嬴政!
嬴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他不是怕死。
他是愤怒,是不甘!
他才刚刚踏平韩国,六国尚在,天下未定,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护驾!”
“拦住他!”
群臣的嘶吼声,扶苏煞白的脸,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整个咸阳宫,都笼罩在这一剑的锋芒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老李,別让他弄脏了父王的地毯。”
扶尧开口了。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老李?
哪个老李?
满朝文武,包括扶苏在內,全都懵了。
这个时候,你喊个什么老李?
嬴政也听到了这句话,他那即將爆发的祖龙气运,都为之一滯。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一直被当做笑话的独臂老头,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缓缓挺直了那佝僂的脊背。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轰!
一股浩瀚无匹,豪迈肆意的气息,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宗师,甚至超越了王翦这位兵家天人。
这股气息,像是万里江河倒灌,又像是千山崩塌。
“天…天人!”
一名武將失声尖叫,手里的剑都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那个形容猥琐,衣衫邋遢,被他们鄙夷了半天的糟老头子。
竟然是一尊天人剑者?!
这他妈开什么玩笑!
荆軻那道贯日长虹般的剑光前,李淳罡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甚至没用手,只是虚空一招。
“来。”
一头三尺长的木牛流马,凭空浮现。
那木头做的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孩童的玩具,此刻却散发出一种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剑意。
御剑术!
荆軻那蕴养了数年,凝聚了毕生精气神的一剑,在木马牛出现的那一刻,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
嗤啦一声。
剑意,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