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咸阳城的第一缕炊烟升起时,消息已经摆在了六国君王的案头。
魏国,大梁。
魏王假看著密报,手里的酒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燕王丹疯了?”
“他派人去刺杀嬴政?还失败了?”
“那个叫荆軻的,不是號称燕国第一剑客,大宗师巔峰吗?”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独臂老头,一招给秒了?”
“秒了?!”
魏王假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信息量太大,他需要缓缓。
殿下的臣子们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喘。
“报——”
“秦使李斯,已至城外,请求借道伐燕!”
传令兵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来了。
这么快。
魏王假一屁股坐回王位上,脸色惨白。
借道?
这他妈是借道吗。
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问你,想怎么死。
“快,快去请龙阳君!”
……
赵国,邯郸。
赵王迁的反应比魏王假好不到哪去。
他直接把桌案给掀了。
“蠢货!燕丹这个蠢货!”
“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敢去招惹嬴政那头疯虎?”
“现在好了,秦国有了出兵的完美藉口,下一个是谁?是我赵国,还是他魏国?”
李牧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知道,最坏的时代,要来了。
秦国灭韩之后,本该有一段喘息之机。
可燕丹这一手骚操作,直接把所有缓衝期都给乾没了。
天下,又要大乱了。
“那个叫李淳罡的剑甲,查到是什么来路了吗?”赵王迁喘著粗气问。
一名负责情报的官员躬身道:“回王上,查不到。”
“江湖上,百家之中,从未听过这號人物。”
“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凭空冒出来的天人剑甲?
你搁这儿讲神话故事呢?
赵王迁气得想骂娘,却又无可奈何。
……
咸阳城,阴阳家驻地。
云雾繚绕的占星台上,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东皇太一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
但月神、星魂,以及在场的几位长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凝重。
“东皇阁下。”
月神轻声开口,声音空灵。
“那股剑意,惊动了星辰的轨跡。”
东皇太一没有回答。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团混沌的星云在他掌中缓缓流转,其中隱约可见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以及一抹浩然正气。
“血光。”
“无匹的剑光。”
“还有……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
东皇太一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本座推演了三十六遍。”
“此人的命格,一片虚无,不存在於过去,也不显化於未来。”
月神和星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震惊。
连东皇太一都算不出来的人?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