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头,那宽达五十丈的恐怖缺口,被绘成图卷,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各国君王的案头。
天下,失声了。
这就是陆地神仙。
这就是天下第一剑客。
以前,这只是一个名號,一个传说。
现在,这是悬在所有王侯將相头顶的一柄剑。
一时间,秦三公子扶尧,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了六国高层的视野。
能让这等神仙人物甘为门客,这位一直声名不显的秦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各国的情报机构,疯了一样开始搜集关於扶尧的一切。
可他们搜集到的,只有“沉迷勾栏,不学无术”八个大字。
这情报,谁信谁傻子。
就在天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邯郸城那位青衫剑仙吸引时。
秦赵边境。
一道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军令,从咸阳宫发出。
通武侯王翦,率三十万大秦锐士,现身於上党郡之外。
兵锋直指赵国。
消息传出,天下譁然。
不是说好打燕国的吗?
嬴政那副要將燕国挫骨扬灰的暴怒模样,做得那么真,感情全是演技?
赵国被打了个晕头转向。
赵葱和顏聚二人,刚刚从被撤职的李牧手中接过兵权,还没把位置坐热。
王翦的大军,就跟从地里冒出来一样,糊在了他们脸上。
半日。
仅仅半日。
赵葱率领的二十万大军,一触即溃。
秦军的兵锋,如同烧红的刀子切牛油,摧枯拉朽。
赵葱当场被斩於阵前。
二十万赵军,被斩首八万,余者尽数溃散。
王翦,用一场教科书般的突袭,向天下宣告,秦国真正的目標,从来都不是那个跳樑小丑燕国。
灭赵之战,开启。
王翦的推进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他完全不理会那些被攻破的城池,不留一兵一卒驻守。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邯郸。
兵贵神速,以战养战。
这位大秦军神,將这八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四天。
连下赵国二十三城。
三十万秦军主力,如同一柄烧得通红的铁锥,狠狠刺向赵国的心臟。
赵国,危在旦夕。
北境长城。
李牧与鬚髮皆白的廉颇,並肩而立。
他们身后,是刚刚收拢的十万北境边军,以及顏聚带回来的十五万残兵。
这是赵国最后的力量。
“邯丹,是守不住了。”廉颇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守不住,便不守了。”李牧遥望南方,那里是王翦大军的方向。
“那个蠢货,不值得我们为他卖命。”
“我们要保的,是赵国的根。”
两位老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放弃邯郸,放弃赵王。
他们率领著赵国最后的二十五万大军,南下,进驻了一个地方。
长平。
那个曾经埋葬了四十万赵国男儿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赵人的血与泪。
这里的空气中,都飘荡著不甘的嘶吼。
李牧要在这里,藉助这四十万冤魂的滔天恨意,藉助灭国之危的同仇敌愾,与王翦的三十万秦军,决一死战。
秦赵两支最精锐的大军,在长平,形成了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