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他怒髮衝冠,厚土之力自体內勃发,脚下的星图都为之震颤。
“扶尧!你不要咄咄逼人!”
“我阴阳家传承五百年,岂容你如此羞辱!”
“想收编我们?你配吗!”
他声如洪钟,蕴含著天人高手的威压,试图將扶尧的气焰压下去。
扶尧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湘君一眼。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对著湘君的方向,虚空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捏碎一颗熟透的柿子。
“喀嚓——”
湘君体外那层厚重凝实的土行护罩,连一息都没能撑住,应声碎裂。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將他包裹,疯狂向內挤压。
“不……”
湘君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恐惧。
他想挣扎,想调动全身的功力反抗。
可在那股霸道绝伦的“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就像是溪流撞上了万仞高山,瞬间被碾得粉碎。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如爆豆。
“噗!”
一声闷响。
湘君整个人,被硬生生挤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与碎肉,溅射开来,洒在大司命妖嬈的脸颊上,也洒在月神纯净的紫纱上。
温热,粘稠。
占星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大司命脸上的血跡,与她惨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云中君手里的丹药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好远。
死了?
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天人高手湘君。
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公子,用一个动作,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了?
这不是武功。
这是神仙手段!
月神的身躯在紫纱下剧烈地颤抖著,她终於明白,自己之前的预感,有多么正確。
扶尧,根本就不是什么仗著门客作威作福的公子哥。
他自己,就是一个怪物!
天人巔峰的儒圣!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的脑海。
唯有立於最高处的东皇太一,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中,对湘君的惨死,无动於衷。
他的反应,不是不在意,而是一种漠然。
仿佛死的不是阴阳家的高层,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扶尧施施然收回手,甚至还用一块丝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灰尘的指尖。
他终於將视线,投向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我今天来,核心目標从来都不是阴阳家这些歪瓜裂枣。”
“而是你,东皇太一。”
扶尧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一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棋子,又不受大秦律法掌控的存在。”
“对我大秦而言,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我父王心有天下,或许能容你。但我不同。”
“我的大秦,要的是万世永昌,不容许有任何潜在的威胁,哪怕这个威胁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所以,你必须死,或者……彻底臣服。”
东皇太一沉默了。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