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个秘密,他已经不在乎任何代价。
扶尧终於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看著那只巨大的三足金乌,看著那个状若疯魔的东皇太一。
然后,他开口了。
“你,不配。”
三个字,声音不高。
却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寂静的咸阳城上空炸响。
东皇太一的狂笑,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了。
你不配。
这是何等的轻蔑。
这是何等的自信。
曹长卿动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如拈棋子。
以天地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
他在身前,虚空一点。
落子,天元!
嗡——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的浩然正气,从他落子之处冲天而起。
那不是风,也不是气。
而是一道凝实到肉眼可见的璀璨光柱,方圆百里,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尽数被他引动,匯於此柱之中。
光柱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悍然砸向了天空中的三足金乌。
金乌髮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喷吐出焚天煮海的金色火焰。
然而,那火焰在接触到光柱的剎那,就如同冰雪遇上了烙铁,纷纷溃散。
轰隆!
光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三足金乌的身上。
天地为之摇晃,整个占星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秦王宫的屋顶上,无数瓦片簌簌滑落。
浩然正气,至刚之强,可破万法!
三足金乌的虚影,被这一击砸得暗淡了许多,发出一声哀鸣。
东皇太一黑袍下的身躯,剧烈地一震。
“人间正道是沧桑……”
曹长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种顛覆性的意味。
“可我曹长卿认为的,便是正道!”
张良听到这句话,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疯子!
这个曹长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儒家讲究“人间自有正道”,是遵循天地间的规则。
而他,却要自己来定义规则!
“啊啊啊啊!”
东皇太一发出愤怒的咆哮,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破了。
“烈日当空!”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三足金乌之中,那本已暗淡的虚影,身形再次暴涨,达到了数十丈之巨,几乎笼罩了小半个咸阳城。
他要强行焚城!
曹长卿神色不变。
他再次抬手,落下了第二枚棋子。
又是一道浩然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著,是第三枚。
第三道光柱!
三道光柱,成品字形,將那巨大的三足金乌死死锁在中间,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再降下半分。
“今日。”
曹长卿的声音,响彻云霄,也为这场道统之爭,拉开了序幕。
“我以霸道,言儒道。”
“吾辈儒士,当快意恩仇,当肆意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