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啷。”
不知是谁的兵器,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城头,异常刺耳。
紧接著,是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
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守城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王上!”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噗通一声跪倒在燕王喜面前。
“降了吧!王上!再不降,中山郡就完了啊!”
他老泪纵横,磕头如捣蒜。
“为了燕国的百姓,为了宗庙社稷,降了吧!”
“降?”
燕王喜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如血,状若厉鬼。
“你这老贼!竟敢言降!”
他“呛”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指著老臣的鼻子。
“寡人先斩了你这动摇军心的叛徒!”
他举起剑,就要劈下。
可他的剑,没能落下。
一柄长刀,从他的后心,贯穿到了前胸。
刀尖上,滴著温热的王血。
燕王喜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的刀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转过头。
身后,站著中山郡的守城大將,那个他最信任的將军。
將军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为……为什么……”燕王喜的声音,如同漏风的破鼓。
“王上,对不住了。”
將军的声音在发抖。
“为了这一城的老小。也为了……燕国,不至於绝祀。”
他猛地抽出长刀。
燕王喜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城下那个白衣青年,依旧坐在马上,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丹儿……父王……来……了……”
他喃喃著,彻底没了声息。
將军高高举起带血的长刀。
“燕王喜,已伏诛!”
他的声音传遍城头。
“开城门!”
“迎降!!”
沉重无比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那名將军扔掉长刀,捧著燕王喜那顶还带著余温的王冠,一步步走出城门,跪伏在地。
“罪將……叩见秦公子。”
“愿献中山郡,只求公子……饶过城中百姓性命。”
整个过程,扶尧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著。
直到城门大开,他才拨转马头,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兴趣。
“蒙恬。”
“末將在。”蒙恬的声音,有些乾涩。
“入城。”
扶尧的声音很轻。
“清点府库,收缴兵械,凡王宫內侍、宗室、一律,杀。”
蒙恬身体一震。
王賁的呼吸也停顿了。
这……
这和屠城有什么区別?
跪在地上的那名燕將,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扶尧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中山郡的城楼,像是在看一件无聊的玩具。
“告诉他们。”
“我这个人,不喜欢別人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