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好古闻言轻笑摇头,这老刘,这个时候了还能开得出玩笑。
丁伟走了过来,对著魏好古长鞠一躬。
“魏大侠,多谢,救命之恩。”
丁伟诚心道。
魏好古把丁伟扶了起来,“感谢那个家僕吧,他替你挡了一刀。”
丁伟眼眶泛红,点点头,“我会仔细好好料理后事的。”
魏好古拍了拍丁伟的肩膀,“天一亮,带著大家去郭北县休息两天。”
“是。”
丁伟温声应道。
刘三刀站的笔挺,看向魏好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振南两人,“魏兄弟,咱们这下算是把县令得罪死了。”
李振南和罗松略一犹豫,看向丁伟。
“我可以让他们留下来,双倍付钱!”
丁伟忙道。
“钱不是问题,只是,我力不从心。”
罗松扭头拱手道。
显得有些难堪。
“理解。”
魏好古点点头。
罗松嘆了口气,后退两步,站在一旁面对墙壁。
李振南也拱了拱手,“抱歉,若是你们能等半个月,我可以让我师傅来。”
“他是六品武者。”
魏好古点点头,“那就先留著,不急。”
李振南后退两步,不再开口。
丁伟欲言又止。
“不急,什么都等天亮再说。”
魏好古主动道。
眾人安静下来,偶尔低声说著两句。
刘三刀和魏好古站在一起,也有些不爽。
“我们要不要趁现在下手?”
刘三刀也发了性子,“直接把汤奉给——!”
说著,比划一个动作。
“不著急,天亮之后,看县令的反应。”
魏好古平静道,“毕竟眼下也算是斗而不破。”
“要是先撕破脸,就没有迴转之地了。”
汤奉突然敢动手,难说那两个道人给他多大的仪仗。
最起码,自己不能失去控制,县令若是死了还好,要是没死,回头向上告了一笔,反而会是剥夺自己的功名。
同样的,自己也有这个权利。
我要是抓到你和这道人联合的手笔,乌纱帽非给你拽掉!
几个时辰后。
天色终於大亮。
刘三刀早就坐不住了。
“走!我们先走!”
刘三刀带著魏好古快步离开。
“把人埋了。”
魏好古临走前,叮嘱一句。
丁伟连连点头答应。
刚到院外,就见一队衙役和队捕快堵在门前。
“六子,这是干嘛?”
刘三刀不解问道。
六子摇摇头,连连摆手。
刘三刀这才发现,带队之人,竟然是县令的副手,汤远师爷。
“哟!魏解元!”
汤远做文人打扮,一见魏解元,当即快走两步,满脸堆笑,“您怎么在这啊?”
“我昨天和刘三刀一起喝酒,听到这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魏好古如实说道。
但眉头已经皱起。
“我们也是啊!”
汤师爷满脸惊喜,“好好好,我们和这魏解元想到一块去了,说不定,能沾沾举人老爷的文气呢!”
一眾衙役跟著一阵鬨笑。
魏好古抬头一扫,又安静下来。
汤师爷凑近两步,低声道,“魏老爷,您这身份,过完年马上就要面圣的大人物,何必跟我们较劲呢?”
“你们都知道我要面圣,这点时间,还要给我闹事,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呢?”
魏好古反问道。
“那?”
汤师爷眼珠转了转,“晚些时候,您和汤老爷聊聊?”
魏好古略一沉吟。
看来,这笔汤奉是非要不可了,恐怕还和那两个道人有关?
“行啊,把县令身边的两位道人也叫上?”
魏好古直接道。
“我的魏老爷啊!您记错了!”
汤师爷忙道,“县令身边,只有我伺候著,何来的道人啊?”
“那街面的你们也装看不见?”
刘三刀怒道。
汤师爷斜了一眼,“这不是我们县令手下的前任捕头吗?”
“快快躲开,別耽误我们办案!”
刘三刀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抽刀就砍。
又被六子赶紧拦住。
汤师爷哼了一声,对魏好古说道,“魏解元,您还是小心为上。”
“汤老爷收到检举,说丁伟伙同强人杀害院中家僕。”
“来啊,把相关人等全数带走!”
“你们这是顛倒黑白!”
刘三刀怒道。
汤师爷收敛了几分顏色,道:“刘三刀,我也只是个跑腿的,丁伟府上出了人命,我们该管啊!”
说著,一甩摺扇向里走去。
刘三刀恨得牙痒痒。
魏好古只是冷眼看著。
不多时,伴隨著一阵嚎叫。
丁伟全家连带家僕,一併被带了出来。
包括那具死尸。
队伍很长,此起彼伏的哭声连绵不断。
丁伟已经戴上了镣銬,忍不住看向魏好古。
魏好古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说。
丁伟心中一嘆,大不了,变卖家產,磕头认错。
这买卖,以后不做了便是。
汤师爷停在魏好古面前,“魏解元?那会面一事?”
“除非汤奉带著人来见我,要不然,不可能。”
魏好古直接拒绝。
汤师爷尷尬一笑,拱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