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一层楼一层楼看过去,他来到一个掛满红布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其他房间更大。
斯內普站在门口,看著满墙的红布,止步不前。
“斯內普教授?”
妮娜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疑惑看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斯內普。
“这里是普林斯家族歷代画像储藏室,也是家族族谱大树放置的房间,斯內普教授是有什么事吗?”
斯內普低头,“这里的红布,是你掛上去的?”
“对,他们实在太吵了,还……”
怕斯內普误会,妮娜掰著手指给斯內普一个个数过去画像做过的事。
斯內普听著,突然出声打断妮娜的盘点,“艾琳.普林斯……里面有艾琳.普林斯的画像吗?”
“艾琳.普林斯?”
妮娜回忆了一遍擦画像时看到的名字,不太確定。
“似乎是有的。”
斯內普的呼吸微滯,心情复杂。
既想再看一眼给了他生命的母亲,又不愿见到当年偏执为了那点爱將他置於不顾的艾琳.普林斯。
妮娜觉得很奇怪,斯內普问出这个问题后,就沉默不语。
凭藉她对斯內普的了解,竟完全猜不到斯內普到底想听到哪个答案。
有还是没有。
“她在哪?能带我去找她吗?”
妮娜点点头,走进房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找到记忆中艾琳.普林斯的画像位置。
“对,就是这里。”
她说著,篤定点了点头。
斯內普看著被红布盖起来的画像,陷入长久的犹豫。
妮娜等了片刻,见斯內普没什么动作,她后退两步。
“斯內普教授?我先走了?”
斯內普恍然,“好。”
妮娜一步三回头离开房间,顺便把门给斯內普关上。
门关上的声音没有打断斯內普的沉默,他看了这幅画像很久。
“母亲。”
许久,这声宛若嘆息的称呼消散空气中,没激起一点波澜。
红布缓缓顺著斯內普的力道掉落,露出属於艾琳.普林斯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经过爱情与生活双重磋磨而憔悴不堪的脸,有一点阴鬱,但丝毫不影响少女的天真烂漫,和斯內普印象中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爱情竟然能將一个人磋磨至此。
斯內普觉得可笑,却笑不出来。
艾琳追求爱情还把他也搭了上去。
说到底,他也是艾琳爱情的牺牲品,和艾琳那张脸没有什么区別。
艾琳好奇看著斯內普。
“你是谁?”
斯內普不知道怎么面对年轻了许多的母亲,哪怕是画像。
所以他保持了一贯的沉默寡言。
艾琳没得到这个陌生男人的答案,也不生气,继续看著斯內普。
“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
斯內普並不想在他那所谓的母亲面前表现得太过狼狈。
但他太久没见过艾琳了。
说话的那一瞬间,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想念艾琳。
哪怕艾琳为了托比亚那个麻瓜放弃巫师界,放弃他,他也没办法忘记艾琳,没办法忘记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