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试验田区域沉浸在远离城市光污染的浓重夜色里。
仅有几盏专为安保巡逻设置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让大片豆田更显幽静。
晚风拂过,豆株枝叶相互摩擦,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掩盖了诸多细微的声响。
张耀阳藏身於一处改造过的工具棚阴影里,耳麦紧贴耳廓,全身肌肉处於一种放松却隨时能爆发的状態。
他刚刚轻声確认了所有明暗岗哨的位置。
根据他的判断,若对方欲採取行动,今夜的气候和能见度无疑是最佳时机。
他的直觉果然准確。
凌晨两点左右,试验田东南角,邻近一片小树林地里,几道黑影藉助地植被的掩护,了最外围的柵栏。
他们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专业训练。
为首者正是阿贡,他脸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
他打了个手势,三名手下立刻从背包中取出装有特殊助燃剂的塑料瓶和引燃装置,目標十分明確,就是朝著那片大豆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安置装置的时候
“咻!”
一声哨音响起,紧接著,数道光柱如同利剑般,从不同方向锁定在了几名不速之客的身上。
“不许动!原地抱头蹲下!”
张耀阳的喝声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一股强烈的威严感。
阿贡反应极快,咒骂一声,非但没有蹲下,反而猛地將手中的燃烧装置狠狠砸向最近的豆株,同时吼道:“散开!按备用计划!”
一场预料之中的衝突骤然爆发。
两名歹徒悍不畏死地迎著光柱衝来,试图製造混乱,另一人则继续执行纵火任务。
然而,张耀阳布置的人手远超他们的预估。
从豆田垄沟里、从偽装好的掩体后,瞬间跃出七八名安保队员,如猎豹般迅猛扑向目標。
张耀阳身先士卒,一个標准的战术滑步迅猛贴近试图点燃豆株的歹徒,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猛一拧一卸,伴隨著一声脆响和惨叫,那傢伙的手腕已被卸脱臼,燃烧装置掉落在地。
左腿如钢鞭般顺势一扫,將其狠狠放倒,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到三秒。
其余队员也训练有素,两人一组,利用人数优势和默契配合,迅速將另外两名试图衝击和製造混乱的歹徒制服。
只有阿贡凭藉过硬的身手和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在击倒一名队员后,强行突破了合围,向树林方向狂奔。
“拦住他!”张耀阳低喝一声。
就在阿贡即將窜入树林的剎那,侧面如闪电般猛地探出一根防暴钢叉,死死卡在他的小腿之间。
阿贡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绊得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
他还想挣扎爬起,另一名队员已然衝到他跟前,手中电击棒如毒蛇般猛地向前一刺,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阿贡的身体如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反抗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紧接著,两名队员如猎豹般迅速跟上,用膝盖如铁钳般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利落地將其双臂反剪到背后,动作乾净利落,將他捆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十分专业,没有给这群亡命之徒任何反扑的机会。
从衝突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两三分钟。
四名潜入者,三人被当场擒获,一人轻伤,试验田除一小片豆株被踩踏外,核心区域及种子库安然无恙。
收到消息的林伟和陈连山火速赶到了现场。
越野车直接驶至田埂边,车灯將这片刚刚经歷搏斗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望著被反剪双手,狼狈不堪地按在地上的几人,以及地上散落的那些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纵火装置,陈连山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们,声音颤抖道:“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这些人…这些人是想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想断了国產大豆的希望啊!”
林伟扶住情绪激动的陈老,他的脸色在车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先看向张耀阳:“耀阳,弟兄们有没有受伤?”
“有两个兄弟受了轻伤,不碍事,已经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