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牵起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不过透气也得穿件外套,感冒了怎么办?”
沉挽体寒,但又极其怕热。
这种天气凉凉的,明明很清爽,但对她身体不好。
沉挽对此知道,但以为这也只是他隨口的一句关心,没有多想。
她被他牵著往別墅走,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点被抓包的心虚,渐渐也被別样的情绪取代。
他都不过问她听没听到吗?
就这么放心她?
沉挽悄悄侧过头,打量著他冷峻的侧脸。
“你跟你妈妈……谈完了?”她试探著问。
“嗯。”
傅贏舟应了一声,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要紧事。”
可他握著沉挽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不过是些老生常谈。】
【以后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母亲与父亲的恩怨纠葛,本该他们自己解决,而非牵扯到你。】
其实沉挽想问的是,梁柠跟他母亲的事。
她后面自己查了查那件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毕竟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人,不管是青鸟办公室的同事,还是梁柠。
都无差別对她没有好印象,而且是直接的骂,而非拐弯抹角。
这种“恶”太愚蠢,太直白了。
她查到了一点线索,是有人安排他们这么做的,专门针对她。
因为性格原因,她说话確实会得罪一些人,但她实在想不明白是谁这么做。
最后她怀疑的,是傅贏舟的母亲。
那一通,她偷听到的电话。
可她跟何清蓉只见过一面,对她哪里来的这么大怨言。
傅贏舟没有主动提及谈话內容,沉挽也没有追问。
要是他想说,早就说了。
她只能得出,傅贏舟父母间有纠结。
……
走在花园路径上的何清蓉,突然停下脚步,远远望了过来。
一高一低的两人,依偎著往別墅里走。
她微微眯起眼,不甘与愤懣在眼中翻涌,紧紧攥紧手,即使疼痛也没有鬆开。
傅家老宅。
傅宋之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在看著报纸。
脸色同他儿子如出一辙的冷漠,见她回来,也不过是淡淡看一眼。
何清蓉被他这轻蔑的眼神刺激到,明明结婚以来两人的关係就是如此。
但此刻她就是愤怒,快步上前,就把他手里的报纸抽出来,揉皱用力扔到一边。
“傅宋之,你就这么恨我!”
她的声音尖锐,猩红的眼中闪烁著刺目的泪,呵斥眼前这个无动於衷的丈夫。
“你就是恨我!恨我拆散了你跟罗婷!”
“她就是个乡下女,她能给你什么?只有我能给你带来利益,让你在傅家站稳脚!”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傅宋之看著眼前这个发疯的女人,只是冷笑一声。
“何清蓉,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已经被你害死了……”
他並不想多说这件事,转身回臥室。
“砰!”一个满水的茶盏在他脚边炸开。
傅宋之顿了片刻,却没有停留。
“你们父子都一样,一样卑劣冷漠!”
何清蓉声声泣血说著,“那本来就是我的……我拿回来,难道有错吗?”
她笑了笑,故作坚强撇去眼角的泪,眼神逐渐坚定。
“是她,沉挽,跟罗婷一样的女人……是她破坏了我们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