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睁大眼睛瞪著他。
一见到麟龙,艾拉立刻就想起了他对叶兰做的惨无人道的实验,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给叶兰做的那些实验,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吧?”
“那不是普通巫师做的实验,而是很恐怖,很残忍的实验!”
“那怎么了。”
麟龙不知道白色矮子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
那实验確实不是给“人”做的,而是给“鬼”做的。
“万麟之龙,你给我听好了!”
“我以深渊氏族,艾拉·艾比斯的名义起誓……”
艾拉要以氏族的名义起誓,若是她发现麟龙敢对叶兰做些出格的事情……
“嘖,我又不要你做实验,报上名字干什么?”
麟龙皱了皱眉头,打断她的话。
面对白色的路障,麟龙没有绕路,直接迈步將艾拉挤到了一边。
艾拉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抬头后,发现麟龙已经走了很远。
望著他的背影,艾拉的脸颊颤了颤,心里忽然感到一阵不甘。
龙族就是这么狂妄、恶劣。
“可我还真是个小孩子……就算起誓了有什么用,我又打不过他。”
艾拉嘆了口气。虽然想为兰子出气,可嘴上说说有什么用?
……
……
“艾拉……艾比斯?艾比斯这个姓氏……”
麟龙的脚步逐渐放慢,停在了螺旋阶梯前。
“还有【深渊】氏族……好像有点耳熟。”
麟龙將一只手的塑胶袋放到另一只手上,从兜里掏出根烟,用响指將它点燃。
他猛猛吸了一口烟,仰头吐出一口烟气。
“啊,我想起来了。”
“是『那个男人』所在的氏族。”
麟龙眯了眯眼睛,望著高塔的顶端,回想起了许多。
越过底层的各种功能区域,来到灰烬之塔的顶端,麟龙的寢室。
从寢室上下来要走几百几千的台阶,麟龙称之为“运动”。
他以前从来都是用传送门回房间的,但自从有一天起,他就养成了走楼梯的好习惯。
当时麟龙正在研究一道超位法术,他花了半年的时间將自己关在房间里,终於解决了法术里的一道难题。
为了庆祝这一刻,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整个月的电视动画。
从沙发上起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上,原来已经很久没有运动了。
“那副画像,我记得是放在这里了……”
麟龙站在客厅的走廊,端详著眼前的一副掛画。
画像的名字叫做《第五次巫师会议合影》。
七百多年前的一天,在义大利的博洛尼亚,所有著名的巫师齐聚一堂,拍了一幅“大合照”。
那是一幅画像,由“欧洲绘画之父”乔托·迪·邦多纳绘製而成。
再由复写术复製出来,发送给每一个参与会议的巫师当作纪念。
这个时代,毫无疑问是巫师最鼎盛的时期。
而在这场会议上,著名的塑能大师艾克拉曾言:
“魔法大厦已经落成,所剩的只是一些修饰工作。”
在场的所有巫师都对此信以为真,直到一朵巨大的乌云降落,將大厦劈得轰然倒塌。
那便是十五世纪末,由圣殿开展的“猎巫运动”。
想起猎巫运动,麟龙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不少,不过他明白自己不是来做追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