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银月裁决和神圣之光,要对付由传说级法杖“星辰之怒”带来的陨石,是不可能的。
对於巫医来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道理就像蛇不能吞下大象。
可再聪明的决策者,在最关键的时刻也要选择放手一搏。
银月裁决从腰间抽出了一枚针筒,针管中是淡金色的药剂。
圣殿为银月裁决专门配置了一剂圣药,为了奖励她在每一场生与死的任务当中战斗到底。
使用它,也许能觉醒新的圣痕,也许能让原有的圣痕得到进化,也许只不过是身体稍微强化了一些。
而代价,则是要面临失控的风险。神的意志,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了的。
这是给银月裁决留下的终极武器,同时也是一场进化的试炼。
在巨大的重力之下,修女强行將针尖刺进脖颈的静脉当中。
据说这是稀释过的神的血液。
自己的体內混入其他生物的组织?想到这里,银月倒是有些犯噁心了。
金色的液体一点一点注入进去。
流经全身血管,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去。
不知道是物理变化,还是化学变化,还是神学变化。
总之她能感受到,力量好像掉入土壤里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银月裁决忽然感到身体的重力变轻了,抬起头,仰望著天空当中的陨石。
力量在进一步生长,她逐渐用意志的力量包覆住了一颗陨石的下半部分。
同时,拼尽全力去推开它,挪动它。
意志的力量,好像无形的丝线將陨石支撑在了原地,旋即让它產生了微小的挪移。
陨石被推动,並且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
“哎,你们快看,那颗陨石怎么在忽然变慢?”
“天啊,真是神跡……难道是神降临来帮助我们了?”
“不对,你们快看,那是银月裁决长官!”
身后传来的兴奋的吼叫,好像助兴的小弟,让银月裁决有一种女王藐视天下的畅快感。
力量好像愈加开始膨胀,让银月裁决几乎產生了一股错觉,自己能一下子把那四颗陨石全部挪开……
但——忽然止步於此。
仿佛最后一丝潜能都被压榨乾净,先前已经克服过的压力,再次压上了全身。
与此同时,陨石已经愈发逼近了。
“如果保持先前的速度,那么这几颗陨石必然將会砸落下来。”
银月裁决无意识喃喃道。
陨石挪动的速度减慢,士兵们这时也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半点声音都不敢透出来了。
第一颗最近的陨石,在银月裁决的竭力之下,已经被挪开了危险范围內。
可在最后的十几秒內,迎接他们的只有可能是死亡……
“除非——”
银月裁决猛地抬头,眼角划过一道寒光,骨头间挤压出一阵爆响。
“我一次性將三个陨石全部移走。”
她抬起手,將意志的丝线同时覆盖在三枚陨石上。
三倍之余的重力几乎要將她压垮,仿佛將她置身於比地球重力高万倍的白矮星上。
手指几乎被压得弯折,骨架好像也要扭曲变形。
好像是用力过度了,血液一股脑地朝著大脑的位置涌过去,脸颊与视线一同变得猩红。
意识隨即又变得模糊起来。
——老子,会死么?
银月裁决眯了眯眼睛,经歷过无数死路,在鬼门关里走过无数趟的她。
眼前好像有一道地狱的黄泉路浮现在了眼前。
银月裁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好像又有什么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闪了过去。
她每一次出的任务,几乎都是力所能及,都是最危险的那一种。
和某些只会蹭混贡献度的人不同。
不论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还是上上次,都被打得半死,或是狼狈不堪。
当然不是因为有多信奉神明,她自认为自己和那些狂热分子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