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鳶与苏仁、赵公明与苏家將士,如怒涛般杀至武关下。
战马奔腾的铁蹄声震得大地发颤,玄铁长枪组成的枪阵,在残阳下泛著森冷寒光,连空气中,都瀰漫著兵刃交击的,凛冽气息。
勒住胯下四不像,长枪直指城头,声如裂帛:“墨白!缩在关內做缩头乌龟,也配称帝王?有种便出来一战!”
城头上传来一阵阴惻惻的笑声,墨白的身影隱在城楼的阴影里,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哈哈,寒鳶,你倒还有脸来见朕!当初你们害我墨家满门,父母惨死在你们刀下,若不是主上垂怜,给了朕重活一世的机会,朕岂能站在这里?”
声音陡然变得怯懦,“武关固若金汤,尔等休要枉费心机!”
苏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手中青龙玉佩骤然青光暴涨,一道龙吟响彻云霄,震得城头砖石簌簌掉落,连城楼上的旌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西方天际突然捲起十道异色流光,落地时尘烟瀰漫,数位道尊已踏云立在城头,稳稳落在墨白身前……
最先开口的是立於左侧首位的道尊,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沉稳如钟:“贫道靛尘道尊·秦玄,特来领教诸位高招。”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这秦玄面如靛染,肤色透著深邃的青蓝色,发如丹青,墨黑中泛著暗青光泽,头戴一顶“玄尘黑箍”,箍上串著三颗圆润的墨玉珠,珠子隨他的呼吸轻轻颤动,似在吞吐天地间的尘气;身穿“鹤羽絳綃袍”,袍身是暗沉的絳红色,袍角绣著细密的暗紫色尘纹,行走间似有靛色烟尘从衣摆下繚绕而出,落在城头的砖石上,竟留下淡淡的青痕;胯下坐骑“尘角驹”,似马非马,马头生著一对分叉的青角,角上缠绕著半透明的尘丝,走动时无声无息;手持“四棱裂尘鐧”,刻著玄奥的尘纹,泛著若隱若现的靛光,一手攥著“缚灵索”,索身由无数细如髮丝的尘丝编织而成,末端繫著一颗墨玉珠,透著诡异的吸力。
“贫道有一阵法,名『锁天地大阵』,还请诸位破之!”
秦玄话音未落,抬手挥动裂尘鐧,鐧身尘纹骤然亮起,靛色烟尘如潮水般从他周身涌出,瞬间在城头瀰漫开来,將整个武关的上空都染成了青蓝色。
紧隨其后,右侧一位道尊缓缓上前,气质清雅如月下寒玉,开口时声音带著几分温润:“贫道寒玉道尊韩玉,愿与诸位切磋。”
这韩玉头戴青冠,冠身是通透的翡翠色,冠檐下垂著三串翡翠珠串,珠子碰撞间发出清泠声响;身穿“翠云流霞袍”,袍身以渐变的翡翠绿为主色,绣著银丝流云纹,阳光洒在袍上,流云纹似在缓缓流动,泛著莹润的光泽;周身流光因绕,手中握著“七星玉魄剑”,剑身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所铸,剑脊上嵌著七颗细小的墨玉,似北斗七星般排列,剑身隱有星光流转,剑穗是一缕青色云丝,隨风轻舞,站在那里,宛如一块被月光浸润的寒玉,虽无锋芒,却透著不容侵犯的威严。
紧接著,一位身形格外醒目的道尊踏前一步,鹤顶微凸,脊背如龟甲般沉稳,凤目如炬,疏眉斜飞入鬢,自带一股威严之气:“贫道雷炎道尊,此身『雷炎阵』,倒要看看诸位有何本事!”
雷炎道尊头戴“九阳炎纹巾”,巾面是赤红的底色,绣著九轮巴掌大的赤红小太阳,隨著他周身灵力的流转,小太阳竟缓缓转动起来,似在释放灼热的气息;身穿“八卦炎纹服”,衣料是厚实的火蚕丝所织,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图案以赤红火焰纹勾勒,火焰纹路中还嵌著细密的银线雷纹,举手投足间,雷纹与火纹似在交缠;腰系“混元炎絛”,絛带是深褐色的麻绳编织而成,上面串著九颗火纹玉珠,珠子泛著淡淡的红光;脚蹬“藏蓝翘头炎靴”,鞋身是藏蓝色的皮革,鞋尖绣著太极火图,鞋底嵌著一小块火玉,落地时竟让砖石微微发烫;他双手各持一柄“鸳鸯刃”,刃身一红一银,红刃刻火纹,银刃刻雷纹,双刃相击时,会发出雷鸣般的声响,透著雷火交织的霸道。
“贫道风清道尊白风清,久闻苏家枪法精妙,今日倒要见识一番。”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道尊立於眾人中央,气质如风中寒烟。
白风清头戴“素银寒烟冠”,冠身是素净的银色,没有多余的装饰,仅在冠顶插著一根通体莹白的白玉簪,簪身刻著简单的云纹;身穿“月白道袍”,袍身未绣任何纹饰,却在风中信手翻飞,宛如月下寒烟繚绕;胯下坐骑是一头通体青灰的“雾鹿”,鹿身覆盖著一层淡淡的薄雾,行走时无声无息;双手负在身后,未持兵器,周身散出的寒气让周遭的空气都似要凝结,目光平静地扫过城下的苏家將士,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不过是过眼云烟。
最后,一位身著大红道袍的道尊,唯一的女仙,一出场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贫道青玄,青玄道尊,此『荷叶阵』,诸位且小心了!”
八卦道尊头戴“鱼尾金镜冠”,冠身是赤金色的,冠檐向上翘起,形似鱼尾,冠上缀著七面指甲盖大小的小巧金镜,金镜反射著阳光,泛著刺眼的光芒;身穿“大红镜纹八卦服”,衣料是鲜艷的大红色,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图案以金镜纹勾勒,每个卦象的中心都嵌著一小块圆形金镜;腰间繫著“赤金八卦”,带上掛著七面巴掌大的中型金镜,八卦边缘刻著细密的
就在此时,又一位道尊缓步走出,他头戴“混元白巾”,巾色洁白如雪,巾角垂著两条白色丝絛,丝絛上绣著淡淡的云纹;身穿“白霞道袍”,袍身是纯净的白色,袍角绣著流云图案;手持一柄“白霞拂尘”,拂尘丝絛洁白如练,拂尘柄是白玉所制;胯下“白鹿”,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他挥动拂尘,周身泛起白色流云,声音温和如春风:“贫道流云道尊,擅布『流云阵法』,愿为诸位助兴。”
六位道尊立於城头,或沉稳、或清雅、或威严、或清冷、或艷丽、或温和,虽风格各异,却都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寒鳶握紧手中长枪,抬头望著城头上的道尊们……
苏仁望著城头上六位道尊周身縈绕的灵力波动,眉头紧紧蹙起,手中青龙玉佩,凝重而微微收敛。
转头看向身旁的寒鳶与赵公明,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其中的忌惮:“这六人实力不俗,绝不亚於我!尤其是那靛尘道尊秦玄,周身尘气繚绕间,竟能引动天地间的滯涩之力,还有那雷炎道尊,雷火交织的气息,连我都觉得心悸。”
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城头墨白的身影上,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不知道少康哪里请来的如此帮手,著实厉害!从未听说有这般强援,难不成是他口中的『主上』在背后撑腰?”
“怕个屁!”
这个时候苏仁手中的青龙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龙吟,青光暴涨间,一道丈许长的青龙虚影从玉佩中跃出,悬浮在半空。
青龙甩了甩布满鳞片的长尾,金色的竖瞳轻蔑地扫过城头,声音带著上古神兽的桀驁:“不过就六人,那个骑著似马非马的靛尘道尊,看起来倒是装模作样得很!本青龙先给你们试探一波,看看这些傢伙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未落,青龙猛地摆动长尾,周身青光骤然凝聚成一道锋利的龙气刃,朝著城头的秦玄直劈而去。
龙气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所过之处,连周遭的烟尘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城头上的秦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挥动四棱裂尘鐧,鐧身尘纹骤然亮起,靛色烟尘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尘墙。
“鐺——”龙气刃劈在尘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尘墙剧烈震颤,却始终未破,反倒是龙气刃在尘气的侵蚀下,逐渐消散成点点青光。
“哼,雕虫小技!”秦玄冷哼一声,右手的缚灵尘索突然飞出,索上的墨玉珠泛著靛光,如毒蛇般朝著青龙虚影缠去。
尘索在空中灵活地扭动,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染成了靛色,透著一股能束缚灵力的诡异力量。
青龙瞳孔微缩,没想到这靛尘道尊的尘力竟如此诡异,连忙摆动身形,想要避开尘索的缠绕。
可尘索却如影隨形,紧追不捨,眼看就要缠上它的龙尾,青龙猛地张口,喷出一道青色龙息,龙息中蕴含著上古神兽的威压,朝著尘索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