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姿想了想,最痛恨她的人就是林如意。
莫非是她?
仅仅是让她在大家面前出丑吗?这也太划不著。
此事还得查,破损的鞋子她就丟在一旁。
沈南姿起身,又回到夜宴上。
此时夜宴都进行到一半,有冰面上的表演在进行。
谢厌依旧不在位置上,不知道去了哪儿?
姨娘抱著快睡著的承儿,“王妃,老奴先带小殿下回去。”
“冽风,送姨婆回去。”
冽风看了她几眼,见她无恙,就接过承儿,同姨婆回去。
靖王府的桌面上,就剩下她一人,还好饭菜有炉火温著。
沈南姿饿了,默默地吃起饭来。
不由想起刚才的一幕,明明送餐的时候谢厌都在。
就那一会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又去哪儿了?
环视一周,没看见身影。
心中烦闷,莫不是又去见那杏衣姑娘?!
想到这个可能,嘴巴里的饭菜瞬间都不香,放下碗筷,拿起酒壶,倒满酒,一口喝了下去。
真辛辣啊!喝醉最好,省得想这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
抬眼望著中央,她以为送菜的环节已经结束,表演结束时,她看到一个人。
是二皇嫂薛清凝,她端著一个三角鼎的容器,走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盯著她看了许久,像是衡量,也像是在探究。
“父皇,儿臣听闻您夜不能寐,特熬了安神的羹汤,您尝尝。”
她端庄淡雅,髮髻上只插了一根素簪,身形消瘦,但是身姿纤直。
未施粉黛的脸上从容自若,就那般站著,透露著淡淡的雅致。
让沈南姿心口一窒的是,她身上穿著一件杏色织花的素雅长袄。
那杏色与谢厌怀里露出的一角一般无二,花纹在风灯之下,照得上面的纹路一清二楚。
沈南姿手里的酒杯都拿不住,滚落在桌子上,酒水洒到桌面,顺著桌沿,如同眼泪汹涌而出。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她可是二皇嫂啊!
谢厌同父异母的二哥!
不可能!沈南姿不信。
沈清凝性子清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不轻易同人结交,在少女抱团的年纪,她显得尤为特別。
记得年少时,大家说起她,都是讚嘆和羡慕之声。
后来她嫁给二皇子,大家都说是名至实归。
二皇子当年是储君的人选,要不是中途陨落,她早就是东宫太子妃!
二皇子薨后,她也销声匿跡,为皇子守孝,三年没有出府。
这三年,大家都快忘记她的存在。
而沈南姿从未把她和谢厌联想在一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沈南姿想到谢厌和薛遇白的关係,他们是至交好友。
谢厌友人不多,薛遇白绝对排第一。
是了,一定是因为薛遇白的关係,谢厌才……
又想到那日在凉亭,也是薛遇白在场,那么那走掉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薛清凝。
一定是这层关係,让人生了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