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早已听得身后动静,凭藉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抵挡。
可是,他生生的受下沈明翰的拳头。
方才,里面的话,一字不落的掉进他的耳朵。
沈明翰要为沈南姿求赐离。
赐婚不易,赐离更无可能。
若是能,在未知真相之前,他早就想办法和离了!
沈明翰岂有不知之理,他这人向来谨慎,如今衝动,也是觉得他实在是混蛋。
所以,他不会躲避,沈明翰愿意打多少下都成。
是他欠下的债,他不会不认。
就这样,盛怒的拳头,如同雨滴般的砸在他的身上。
旁边站著的宫人,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是靖王,一个是太尉,都是惹不起的主子。
怎的就打起来了!
他们都不够他们呵斥一嘴的,哪敢劝架啊!
只有一个宫人赶紧的跑开。
“还手啊!”
沈明翰没想到谢厌竟然活生生的任由他打。
这不是他的性子,这人可是睚眥必报的!
上回与他在朝堂对峙,后面两人见面如同敌对。
在政见上如同尖锋对麦芒,他从未手软过。
心硬得根本没把他这位舅哥放在眼里,任由其他人看他的笑话。
“还手!”沈明翰再次说,这样的打法,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法出气。
还手才是他的脾性。
谢厌没有做声,而是沉默的站立著。
如果打他能解决问题,那简直不是问题。
沈明翰见他那副巍然不动的硬骨头样,又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谢厌哼都不哼,只是下顎线紧绷著,隱约能看出一丝痛楚。
“沈太尉,何故打人?”
台阶下薛遇白气喘吁吁的赶来,一身宝蓝衫子,提著下摆,就往上来。
沈明翰打得根本没意思,收住手,眼神落在后面跟来的薛清凝身上,冷笑一声:
“一丘之貉!”
说罢,便甩袖离去。
薛遇白目送著沈明翰离去,焦急的询问,“谢厌,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谢厌忍著身上的疼痛,“无事,看我不惯罢了!”
薛遇白气哼哼,“看你不惯就动手,他未免太过於自大,你可是靖王,这天下除了皇上,谁敢动你。”
“他真是胆大包天,是靖王妃给他的囂张吧?”
谢厌不语,稍稍整理扯烂的衣服,往台阶下走。
薛遇白也跟著走下去,“谢厌,你不能如此惯他们,你一个个堂堂靖王,怎能被他们如此欺负?”
谢厌走下台阶,望著沈明翰的背影,心口发堵。
薛清凝看著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衣领处都有微微的浸湿,担忧地问。
“有没有伤到哪里?”
谢厌收回视线,“无妨!”
“说什么无妨,定是伤到了!回马车上让我哥哥给你涂点药膏去。”
薛清凝的语气关切,转身,望著薛遇白,“哥哥,走吧!”
三人往皇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