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泽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六皇叔示意没事,那定是没事。
他信任六皇叔。
见谢承泽的情绪落下去,就朝沈南姿身后的马边走去。
“魏纪舟,时间不早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哥哥带你去醉仙楼去吃饭。”
他故作轻鬆,缓和著气氛,至少不能嚇到孩子们。
魏纪舟被谢昱抱下马,谢承泽看著,眼里都是羡慕。
“六皇叔,承儿也想去醉仙楼吃饭。”
他小声的想加入。
“行啊!”谢昱和沈南姿母子,时常会在花鸟小舍里吃饭。
只是在其他地方,他们的身份不宜单独出现。
沈南姿自然也考虑到这些,又不想扫了谢承泽的兴致。
“你同六皇叔去醉仙楼,娘给你们去城西买点心,好不好?”
“为何不一起?我们好些日子都没同六皇叔一起吃饭了!”
谢承泽毕竟只有六岁,之前时常在一起用饭,在他的眼里和谢昱吃饭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南姿有点想堵上承儿的嘴巴,真是童言无忌,以后得叮嘱一下。
毕竟她如今还是靖王妃的身份,表面的礼数还是需要维持的。
“一起去吧!”谢厌突然出声,眼神落在谢昱的身上有些长。
谢承泽一听他要去,脸色瞬间凝重,看向沈南姿。
沈南姿也有些怪异,他难道还嫉妒上了?
上次摘枇杷的事,他不是也同薛清凝在一起吗?
多少也算一个平局,大家都很默契的不计较。
他如今跟著,他们还吃得下饭吗?
“那便一起吧!”谢昱看出谢承泽眼底的羡慕,低下身子,就准备一手抱一个。
哪知被谢厌截了过去,他捞了一个空。
谢承泽也感觉身体一轻,只见谢昱在他的对面,娘亲也在旁边,那抱他的人是……
谢承泽转过身子,对上那张让他心生怨懟的脸,脸上儘是恐惧。
沈南姿也没有想到,谢厌会去抱谢承泽,等她反应过来,嚇了一跳。
再看著承儿苍白的脸色,伸手就要抢过来。
“谢厌?你要做什么?”
看著她眼底的警惕,谢厌知道同她好好说话,就是无话可说。
“怎么?我的儿子不能抱吗?”
他的这一声『我的儿子』,震惊的不止是沈南姿,还有谢承泽。
母子两人如同见鬼一般的盯著他。
谢昱也看著这一幕,他可是从未见过谢厌抱谢承泽。
最近的谢厌,有些过於明显的改变。
“你的儿子?”沈南姿『哼』笑一声,“说什么天大的笑话呢,你是生过他,还是养过他?还给我。”
沈南姿一副不容置疑的神色,对峙著谢厌。
谢厌斜睨著眼皮子底下的那张脸,確实明艷可人,就算凶神恶煞,也挡不住她的美貌。
他身躯一转,往骑射场外走去,“他是不是我的儿子?你比谁都清楚。”
谢厌腿长,又执意要抱著承儿,沈南姿只得在他身后跟著。
“谢厌,你没看出来吗?我和承儿並不想你跟著,你会影响我们的食慾。”
谢厌充抱著谢承泽,僵硬著背脊,往外面走去,下頜线拉得紧直,心口如同被匕首深插。
艰难的发声:“沈南姿,吃不下也得吃,我在一日,我们便是夫妻。”
沈南姿提著裙摆,怒不可遏,“谢厌,你真是可恶!”
*
醉仙楼前,偶遇薛遇白,他牵著谢弘睿的手。
“拜见靖王,六皇子,靖王妃!”他逐一施礼,礼数甚是周全。
沈南姿凝视谢弘睿,骑射服还未换下,果真是为了薛清凝去的骑射场。
“你们也来醉仙楼用饭?”薛遇白脸上有些惊讶,询问谢昱。
谢昱答道:“是。”
“哦?如此之巧!”薛遇白略感欣喜:“二皇妃於醉仙楼订了雅间。”
“既然巧遇,我们人少,一起吃吧,孩子们也能多吃点菜式。”
谢厌沉默不语,观其神色,似无异议。
谢昱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期而遇,那便叨扰了!”
沈南姿深知此餐饭定然难以下咽。
…
醉仙楼里,雅间內。
“尝尝!”薛清凝夹了一块羊排,到谢弘睿的碗里。
“娘,羊排是皇叔喜欢吃的,上回我们去踏青,您不是说过吗?”
谢弘睿说话之间,眼色落在谢承泽的脸上。
在看到谢承泽脸色发白后,又道:“娘,您夹给皇叔一块。”
薛清凝神色间有些尷尬,乾笑著化解,“弘儿快吃,你皇叔自己会夹。”
“不嘛!您明明回回都会给皇叔夹,为何这次就不夹?”
薛清凝轻咳了一声,“弘儿,寢不言,食不语,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