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数十座擂台同时亮起禁制光华,一场场激烈的斗法隨即展开。剑气纵横,法术轰鸣,喝彩声、嘆息声此起彼伏。
陆沉被分在了第三擂台,他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化刀坞的一名筑基六层弟子,以一手凌厉的刀法著称。
登上擂台,双方见礼。
那化刀坞弟子见陆沉只有筑基七层(陆沉显露的修为),且气息温和,不像擅长斗法之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大喝一声:“陆师弟,小心了!”
话音未落,手中长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直劈陆沉面门!刀势狠辣,丝毫没有同门切磋的留手。
台下围观者中响起几声惊呼,都认为陆沉恐怕难以抵挡这开局就如此凶猛的攻击。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刀,陆沉面色平静,脚下步伐不动,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霎时间,擂台之上水汽瀰漫,一面看似薄弱、却韧性十足的湛蓝色水幕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噗!
刀光斩入水幕,却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威力被层层削弱。与此同时,水幕之后,数道尖锐的水箭无声无息地凝聚,精准地射向那化刀坞弟子招式中的破绽和发力节点!
那弟子脸色一变,没料到陆沉的反应如此之快,法术如此精准,被迫回刀格挡,攻势瞬间瓦解。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一面倒的压制。陆沉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强力的攻击法术,只是凭藉层出不穷、操控入微的水系基础法术——水箭、水缚、水镜术、雾隱术…结合他强大的神识预判和精准的时机把握,总是能轻易化解对方的攻势,並打断其节奏。
那化刀坞弟子空有一身凌厉刀法,却被打得束手束脚,憋屈无比,仿佛每一刀都砍在空处,反而被无处不在的水系法术弄得狼狈不堪,灵力飞速消耗。
最终,陆沉一记巧妙的水流衝击,精准地拍在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手腕上,长刀脱手飞出。
那弟子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台下也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阵阵议论。
“贏了?这就贏了?” “他用的…好像都是最基础的水系法术吧?” “好精准的操控!好强的预判!这陆沉对法术的理解远超同阶!” “没想到百草园一脉除了炼丹,斗法也如此了得?”
陆沉拱手:“承让。”
那化刀坞弟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悻悻下台。
首战,陆沉胜得轻鬆写意,甚至没有暴露多少实力,却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高台上,一位金丹长老微微頷首,对身旁之人道:“此子对灵力的掌控颇佳,根基扎实,是个可造之材。”
接下来的几轮,陆沉遇到的对手实力逐渐增强,但他始终游刃有余。他不再单纯使用基础法术,而是开始展露他在阵法上的造诣。
时而布下简易的“迷雾水阵”困敌,时而以水灵之力瞬间激发提前刻画在擂台上的“加固阵纹”防御,甚至有一次,他利用对手攻击时逸散的能量,巧妙地引导构筑了一个临时的“涡流反弹阵”,將对手的强大法术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轻鬆取胜。
这种將阵法巧妙融入斗法的战斗方式,让人耳目一新,也坐实了他“阵法天赋出眾”的名声。眾人这才想起,他似乎还是一位炼丹师!
“丹阵双绝!”这个名號渐渐在弟子中流传开来。
陆沉一路高歌猛进,顺利晋级前百,闯入前五十…
他的表现,既展现出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和价值,又恰好符合他“获得古修阵法传承”的设定,没有引起过多的怀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展现出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然而,隨著排名不断提升,遇到的对手也越来越强。真正宗门內的精英弟子,开始陆续登场。
这一日,光幕上显现出下一轮的对阵名单。
第三擂台:百草园陆沉,对阵,天闕峰——封岳!
看到这个名字,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封岳!竟然是他!” “天闕峰筑基弟子中排名前三的强者!据说早已筑基九层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结丹!” “他修炼的《厚土诀》防御力极其恐怖,攻击也势大力沉,极为难缠!” “陆师弟的好运到头了,怕是止步於此了。”
人群中的柳菁,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封岳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青年,他跃上擂台,看向陆沉的目光带著一丝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战意。
“陆师弟,你的阵法不错。”封岳声如洪钟,“不过,在我面前,怕是没什么用处。认输吧,免得受伤。”
陆沉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沉凝如山岳般的厚重气息,知道这是一个劲敌。但他面色依旧平静,拱手道:“请封师兄指教。”
封岳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
轰!
整个擂台剧烈一震,一股强大的重力瞬间笼罩陆沉!同时,地面之上,无数尖锐的土刺猛地突起,从四面八方刺向陆沉!
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