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浅接过细看一番,递还给她:“誊一份送出宫去,交予大伯父处置。”
秋菊应声退下。
进宫之前姜若浅便把两个丫鬟职责安排妥当,胭脂在身边久,姜若浅习惯她的侍奉,掌管起居琐事;秋菊沉稳周到,专司外务与人事调度。
胭脂安排好晚膳事宜迴转,见姜若浅正对镜梳发,便含笑上前:“娘娘,奴婢为您梳妆吧。”
髮髻挽好,胭脂正拿著一支海棠花流苏釵准备为她簪入发间,铜镜映出裴煜的影子。
姜若浅含笑回头:“陛下来这般早。”
裴煜微笑走向她:“今日浅浅要入宫,朕便早早赶著把摺子批改完了。”
姜若浅点头:“晚膳还要等一会儿。”
他自胭脂手中接过髮釵:“朕来。”
他站在姜若浅身后,通过铜镜端详姜若浅,垂眸从妆匣里拿出一支碧玉荷花釵:“这个更合適。”
说著俯身为她簪入云鬢。玉色澄澈,衬得她乌髮如墨,眉目间也添了几分清雅光晕。
胭脂进来奉茶,把茶盏放在榻几上。
裴煜执起姜若浅的手引她至榻边坐下,轻轻將她衣袖往上挽起。
姜若浅微怔:“陛下这是……?”
他指尖温热,声音放得极低:“朕看看,你身子好些没。”
姜若浅这才明白他是查看,昨夜那些痕跡,没想到他仍惦记著那些。
姜若浅耳根微热,轻轻將手从他掌中抽回,声柔似絮:“陛下赐的药极好,那些痕跡……都已消了。”
他俯身凑近,贴她耳边:“还痛吗?”
姜若浅乌溜溜的眸子似浸了水,含羞带恼地睨他一眼:“青天白日的,陛下说什么呢。”
裴煜唇边含笑,神色却几分委屈:“昨日还不是你嚷著疼来著。”
她张了张嘴,终究抵不过他灼灼的目光,声若蚊吟:“那时……確实是疼来著。”
他顺势揽住她的肩,指尖轻轻抚过她衣料的褶皱,追问:“那此时呢,还痛不痛?”
姜若浅见他非要问个分明,只得摇头:“抹过药,早就不痛了。”
裴煜凤眸中笑意流转,將她轻轻拥入怀中,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尖,声音里带著几分诱哄:“浅浅,跟朕说实话……除了痛,可也有半分欢愉?”
姜若浅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著调的话,连忙绷起小脸,故作气势地瞪他:“陛下!”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裴煜眼中,却只觉奶凶奶凶的,惹得他闷笑出声。
他忽然抬手指向榻角正打呼嚕的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