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已经模糊不清。网吧里烟雾繚绕,劣质香菸的味道混合著泡麵汤的香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靠,又输了。"他懊恼地拍了下键盘,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烦躁。三十岁了,还在网吧混日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五分。这个时间,连网管都趴在柜檯后面打盹。楼万里伸了个懒腰,准备再来一局。就在这时,他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水杯。
"臥槽!"
水洒在了键盘上,他手忙脚乱地去擦,却感觉一阵酥麻从指尖传来。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他的视野开始扭曲,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救...救命..."
他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仿佛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
楼万里的手指微微颤抖,手中的刻刀在傀儡关节处划出一道歪斜的纹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腕,但眼前的阵法纹路已经开始模糊。
"不行,还差最后一点..."他喃喃自语,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木屋里瀰漫著木屑和金属的味道,工作檯上散落著各种材料和半成品。墙角堆著几个已经完成的低级傀儡,那是他这半个月来的成果。
楼万里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只为赶製这批傀儡。如果再交不上房租,他就要被赶出这间租来的木屋了。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十年前的那个冬夜,陈老在街头发现了他。那时的他蜷缩在墙角,又冷又饿,几乎要失去意识。
"小娃娃,愿意跟我学手艺吗?"陈老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楼万里抬起头,看到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眼中闪烁著慈祥的光芒。他点了点头,从此有了家。
陈老是个炼器中期的傀儡师,性格古怪但心地善良。他教会了林墨基础阵法和炼器知识,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万里啊,这傀儡之术,讲究的是心细手巧。"记忆中,陈老正在教导年幼的楼万里刻画阵法纹路,"你看,这一笔要轻,要稳,要准..."
三年前,陈老因病去世,留下这间租来的木屋、一些灵石、一本傀儡製作说明和一本大陆货色的《养气诀》。靠著这些遗產,楼万里勉强维持生计。
但散修的生活远比想像中艰难。材料价格飞涨,成品却卖不上价。为了省钱,他常常一天只吃一顿饭。
"还差最后三个..."楼万里强迫自己继续工作。他的手指已经麻木,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不能停下。
刻刀在傀儡手臂上划出最后一道纹路,楼万里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感觉天旋地转。
"砰!"
刻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楼万里想要伸手去捡,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不...还不能倒下..."他艰难地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最后的意识中,他仿佛看到了陈老慈祥的面容。老人似乎在说:"万里啊,要照顾好自己..."
楼万里的身体缓缓倒下,撞翻了工作檯。未完成的傀儡手臂滚落在地,阵法纹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
木屋陷入寂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照亮了散落的材料和那个未完成的傀儡。
......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木屋里。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木屑和金属的味道,与网吧里浑浊的空气截然不同。
"这是哪?"他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低头一看,自己竟然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手上布满老茧。
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他痛苦地抱住头。这些记忆属於一个叫"楼万里"的年轻人,是个独居的散修,修为只有可怜的炼气三层,靠製作低级傀儡为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墨看到了楼万里的过去:一个孤儿,在寒冷的冬夜里被一位炼器中期的老人收养。老人名叫陈老,是个性格古怪但心地善良的傀儡师。
"万里啊,这傀儡之术,讲究的是心细手巧。"记忆中,陈老正在教导年幼的楼万里刻画阵法纹路,"你看,这一笔要轻,要稳,要准..."
林墨,不,现在应该叫楼万里,艰难地消化著这些记忆。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本陈老留下的傀儡製作说明。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有些是陈老的,有些是林墨自己的。
"陈老,如果您还在..."楼万里轻声呢喃,手指抚过书页上熟悉的字跡。
他走到窗前,望著渐亮的天色。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若隱若现,就像他未知的未来。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