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范閒,额头冒出几根黑线。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试图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这傢伙抱得还挺紧。
“內个……小牢弟,”林默用了句带点调侃意味的称呼,“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这个诸天万界聊天群,成员的加入主要是靠隨机邀请,我暂时也没有指定拉人的权限。不过……”
他顿了顿,看著范閒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以后或许群功能升级,会有指定邀请的机会也说不定。你嘛……先好好在你这个世界当你的『诗神』、『小范大人』吧。”
范閒一听还有希望,虽然有些失望,但立刻打蛇隨棍上:“真的?大佬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有名额了第一个考虑我啊!我隨时准备著!” 他这才鬆开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但眼神中的渴望却丝毫未减。
眾人看著范閒这活宝样子,都不禁莞尔。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五竹,蒙著眼下的嘴角似乎也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范若若看著哥哥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打圆场:“哥,你快別闹了!林公子,诸位前辈,前面就是范府了。”
京都惊现“仙人”于靖王府施展雷霆手段、诛灭妖邪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都的权贵阶层。那宛若天罚的雷光巨剑,无数人亲眼目睹,由不得人不信。当林默一行人抵达范府时,范建早已率领一眾家僕,恭敬地等候在大门口。
这位一向沉稳的户部侍郎,此刻脸上也难掩激动与敬畏之色。他快步上前,对著明显是眾人核心的林默深深一揖:“范建恭迎仙长大驾光临!犬子范閒与小女若若,承蒙仙长出手相救,此恩此德,我范府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柳如玉也是盈盈下拜,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好奇。
林默淡然一笑,虚扶一下:“范大人不必多礼。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与令郎令嬡,也算有缘。” 他这话说得颇有深意,范建自然理解为仙家缘法,更加不敢怠慢。
眾人被热情地迎入府中。范府早已备下了极其丰盛的宴席,山珍海味,玉液琼浆,极尽奢华,显然是將府中最好的储备都拿了出来。席间,范建和柳如玉自然是殷勤备至,频频敬酒。范閒充分发挥了他现代人的社交能力和话癆属性,活跃著气氛,不断向林默、托尼和九叔敬酒,问东问西,从修仙境界问到机甲原理,再问到捉鬼趣闻,倒是让宴席不至於冷场。
柳如玉作为范府主母,也热情周到,尤其对气质清冷、容貌俊美的林默格外关注,言语间不乏打探之意,显然也在为若若考量。
范若若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为眾人布菜,目光却总是忍不住飘向主位上的林默,眸中含著羞涩与倾慕。她听著哥哥与林公子等人谈论著那些光怪陆离的“万界”见闻,心中对那个广阔无垠的神秘世界充满了嚮往。
然而,欢宴总有尽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九叔率先起身告辞:“范大人,范公子,范小姐,多谢盛情款待。贫道家中还有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实在放心不下,需得回去看看,以免他们惹出什么祸端。” 他確实惦记著秋生和文才,生怕自己不在,这两个傢伙又把义庄搞得鸡飞狗跳。
托尼也擦了擦嘴,说道:“我也得回去了,小辣椒肯定堆积了一大堆公司文件等著我批阅。而且,说实话,这里没有网络,没有咖啡机,没有按摩浴缸,对我这种现代人来说有点太难熬了。” 他倒是直言不讳。
范建等人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仙凡有別,不敢强留,连忙起身相送。
林默对九叔和托尼点了点头:“二位先行一步,我稍后便回。”
九叔和托尼与眾人道別后,便在范府眾人惊异的目光中,被两道白光笼罩,瞬间消失不见。这神奇的一幕,再次坐实了他们“仙人”的身份。
两位“仙人”离去,宴席的气氛稍微冷却了一些。柳如玉看出女儿范若若眼神中那份欲言又止的期待,又见儿子范閒一个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便笑著对林默道:“林仙长,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寒舍歇息一晚?府上虽比不得仙家洞府,但也还算清净舒適。”
范閒立刻接口:“是啊大佬!您看这都这么晚了,回去多不方便!就在这儿住下吧!我们还能再聊聊那个……呃,宇宙奥秘什么的!”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无论如何也得让这位修仙者老乡多留一会儿,万一聊高兴了,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或者……嘿嘿,要是能成了自家妹夫,那岂不是直接起飞?想到得意处,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桀桀”的怪笑,被范若若暗中掐了一把才收敛。
林默本欲拒绝,但目光扫过范若若,见她虽然低著头,但耳根通红,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眼中那份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再看到范閒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挤眉弄眼,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他略一沉吟,想到回去也无急事,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一晚了。”
范閒和柳如玉顿时大喜,范若若更是低下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是夜,月明星稀。范府花园中,范若若鼓起勇气,轻声对正在欣赏夜色的林默邀请道:“林公子,今夜月色甚美,不知……可否陪若若在园中散步片刻?”
林默看了她一眼,见她脸颊微红,眼神中带著紧张和期待,便温和一笑:“好。”
两人並肩走在蜿蜒的碎石小径上,月色將他们的影子拉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远处隱约传来夏虫的鸣叫。范若若起初有些紧张,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林默主动开口,问了些关於她平日喜好、读书习字的事情,气氛才渐渐缓和下来。
走著走著,来到了范府最高的一座观景楼阁下。林默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明月和璀璨的星空,忽然道:“在下面看,终究隔了一层。想不想去更高的地方看看?
范若若一愣,隨即眼中泛起惊喜的光芒:“可以吗?”
林默微微一笑,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范若若纤细的腰肢。范若若只觉得身体一轻,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她,两人便已轻飘飘地腾空而起,如同没有重量一般,稳稳地落在了观景楼阁的琉璃瓦顶上。
“啊!”范若若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林默的衣袖。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整个沉睡中的京都,万家灯火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夜风拂面,带来前所未有的开阔与自由之感。她心中的些许害怕很快被新奇和激动取代。
“好美啊……”她由衷地讚嘆,放鬆下来,与林默並肩坐在屋脊上。
“嗯,每个世界的夜空,都有其独特之美。”林默望著星空,语气平和。他隨手取出青元酒葫芦,拔开塞子,饮了一口,然后將葫芦递给范若若,“尝尝?对身子有好处。”
范若若有些羞涩地接过,小小地抿了一口。清冽甘醇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全身,不仅驱散了夜间的微寒,更让她觉得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她將葫芦递还,轻声道:“谢谢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