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一百种手段让我开口,有的是办法让我付出代价!”
“杀人动机呢?”孟川问。
情杀、仇杀、財杀、激情杀人…
杀人总是有原因的。
“无他,为情所困耳!”
吴茗邪魅一笑,神色哀伤。
情杀?俩男人能有什么感情纠纷?
杨云宗40岁,他都快退休了。
参与审讯的两名民警对视一眼,惊掉一地下巴。
“我们深爱著彼此,却为世俗所不容。我们相信天堂没有世俗的傲慢与偏见!
我们相约来生、我们相约殉情、我们相约三生三世、永生永世!”
吴茗越说越激动,仿佛他的爱人杨云宗就在他的眼前。
他想伸手去摸,却被铁椅束缚,他紧握双手、双目通红、眼中含泪!
孟川听的头皮直发麻、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参与询问的两名民警也是木凳狗呆,作为曾经的同事、战友,他俩就像是第一天认识吴茗一般!
“吴主任,你冷静一下,这里是咱们天一县公安局。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叫医生!”一人提醒道。
“不必了,我是来自首的,公事公办吧!”吴茗语气平和了许多。
“好,既然是相约自杀,你为何没死?”另一人不解的问。
“因为我对他的爱,爱的深沉,我不想让他泡在水里面,被鱼虾蛆虫啃食,变成『巨人观』模样。
我是一名法医,我明白那样有多么噁心!他是那么爱乾净的一个人,我要让他走的体面。
我要亲手把他打扮的帅气瀟洒,再下去陪他!”
这个杀人动机,或者说殉情动机,很离谱,但也成立。
孟川站在那里,默默的听著,脑海中不断將吴茗的口供与已知的证据相印证。
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漏洞。
按照吴茗供述,他是跨性別者,情感定位很模糊,一生孑然一身。
直到遇到了杨云宗。
杨云宗就是他的真爱,却都不敢公开,虽谨小慎微,地下恋情还是被发现了。
作为杨云宗的父亲,杨清风自然激烈反对,父子关係闹的很僵。
慢慢的,他们有了殉情的念头。
只差一个契机。
那晚杨清风约他在市区见面,他偷偷过去了。恰好牙疼,去中心医院时,看见了急诊进来的孟川。
那时他想杨云宗了,又不能直接联繫,趁孟川昏迷之际拿走了手机,打给杨云宗。
杨云宗已经来到了天一湖,情绪低落。他情急之下又拿走了孟川的车钥匙、上衣。
又趁值班护士不备,顺走了两支注射###。
隨后,开著孟川的帕萨特来到天一湖附近,约杨云宗见面。
二人开著快艇到达湖中央,缠绵了几分钟。杨云宗为自己注射了一支###,很快就昏迷了。
这时候吴茗也想为自己注射,可转念一想,两个大男人这样死在快艇里,难免惹人非议。
不如湖葬!
他就把杨云宗扔进了湖里。
此刻,他想就这么死了,孟川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
杨家一定会报復孟川。
他不能就这么害了一个大好青年啊!更何况他宗哥那么爱美爱乾净的一个人,怎么能这样死去呢?
他又驾著快艇回来了,把车开回中心医院,手机、车钥匙扔到了孟川病床上。
“你会开快艇?”孟川问,“那快艇上为何没有你的生物检材?”
“宗哥教过我!”吴茗笑道,“杨家那些蠢货,寻找宗哥的时候,破坏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