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说好了稳坐钓鱼台,让李威放手去干。
孟川一句话没说,来到办公区。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吵架的二人看见又来人了,依旧吵闹不休。
“你俩是来报警的,还是来吵架的?”李威寻到一个间隙,冷冷的问,“或者,想在派出所打一架?”
“报警!”一人道。
“报警!”另一人也不甘示弱。
二人难得达成统一阵线。
“报警?余昌健,你那衣服多少钱?也值当浪费警力?”李威直接甩出了一套三连击。
“680,阿迪达斯的。”
“熊样,吹牛逼没谱,你浑身上下有啥能值680?”另一人立即驳斥。
“你……”余昌健怒火中烧。
“行了、行了……”李威转身,喊道,“周玉印,我问你了吗?你少说两句,问到你、再说话。”
如此看来,衣服被掛破的叫余昌健、骑三轮车的叫周玉印。
这二人多半不认识。
否则,不至於闹到派出所。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赔偿金额有分歧。
还有,李威和双方都认识。
“老周啊!他衣服是你掛破的不?”李威问,“愿意赔钱吗?”
“他衣服不结实,还赖我了?”周玉印十分委屈,“赔是愿意赔,他要的太多了,才闹到派出所。”
“愿意赔就有得谈,”李威又看向余昌健,问,“老余,衣服穿的有几年了吧?说个实价?”
“原价680,穿了三年,要三百,不过分吧?”余昌建满脸怒色,“这至少还能再穿三年,阿迪的!”
一个polo衫,印了一个阿迪標,张嘴就敢说680块。估计,去淘宝买的话,不会超过50块钱。
花680,买一个polo衫,
疯了吧!
还是工薪阶层、劳苦大眾吗?
孟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制式警服,基本上都是从局里仓库拿的。
局长让他去仓库拿几件,他一点也不含糊。找到了警保的张主任,拿了几套……
局面陷入僵局之际,李威把余昌健叫到了院子中单聊。
孟川看了看接报案室的周玉印,有点点同情他,“老兄,刚刚价格降到了两百,你有什么想法?”
周玉印轻嘆一声,“两百块是我一天的工钱,真特么倒霉。”
“放心,价格还有的降。不过,”孟川话锋一转,“还是破財消灾为好,有句话叫做夜长梦多。”
“哎!此话怎讲?”周玉印不解。
“你骑三轮车掛破了他的衣服,按理是要赔点钱。如果他说他还受伤了,需要去医院做检查……”
隨便查一下,一两千没了。
“那怎么可能,他又没受伤。”
“外伤是没有,內伤呢?”孟川继续分析,“有伤没伤,从头到脚查一遍,不检查怎么知道有没有伤?
他现在只要钱,等回到家后把事情给家里人一说,自有高人支招。
到时候去法院跟你打官司。
你怎么办?你有那閒工夫吗?”
“警官,您分析的也对。”周玉印点头道,“可,两百还是有点多。”
“我也嫌他要的多,不过李威会帮你再砍一刀,我猜是100块……”
“要是100块,我也自认倒霉了。”周玉印无奈的笑了笑,“再多要的话,他爱去哪告去哪告。”
五分钟后,李威带著余昌建回来了,报了一个100块的最低价。
二人成交。
王三看的是木凳狗呆,暗暗给孟川竖起了大拇哥。
隨后,李威做接警记录。
二人签字画押,各自散去。
走之前还要让烟给大家,当著那么多摄像头,三人都说不会抽菸。
“威哥,你那边是怎么说的?”孟川问。
“几句话,你这破衣服值十块钱不?丟大街上都没人要,100块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