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藉助室外灯光,快速瀏览著笔录,两份笔录供述的內容大同小异,具有一致性。
余昌建承认醉酒后控制不住自己,经常殴打余淼淼母亲。
大女儿余薇薇成年后,谈了男朋友,余昌建坚决反对,两人偷偷跑去了外地,没有再跟家里联繫。
他向派出所报失踪,只採集了他的血样,问了一份笔录。
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大女儿走后,他酗酒更加严重,对小女儿的管教就更加严厉了。
实际上是家暴越来越频繁了。
去年,余淼淼也从家里跑了。
再回来时,已经是五月份,腹中胎儿都足月了,贸然引產会危及生命。
他本打算去狠狠敲一笔的,奈何余淼淼打死也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昨晚,他心情烦闷,懟了一瓶光瓶牛二,忍不住又动手打人。
恰好,余淼淼本就胎动不止,直接在堂屋生了一名女婴。
余昌建嫌弃这个孩子败坏他家名声,拎著孩子就扔进了厕所粪坑。
具体其他细节,他醒来后,忘记的七七八八了。但,他坚称孩子是死胎,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
如此说来,李泠月所说的,余昌建的家暴事实,的確存在。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许嵐问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家暴这一行为十分恶劣,不能原谅,尤其是长期家暴。”
“我问的是案子侦查方向,你有什么建议?”
“事实清晰、证据充分,您要是再往其他方向上侦查,深挖细挖,那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许嵐一听就知道孟川话里有话,两人的猜测或许不谋而合。
正欲细问,王三锁车走来了。
“你们这个『治安巡逻』不是正经牌照吧?”许嵐看了看比亚迪·秦,
转移话题,笑道,“以后別开那么快,出事了,还得自己赔钱。”
“你们这辆丰田普拉多倒是很正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我们南湖所的警车吧?”孟川亦笑。
“怎么啦?想要回去?”
许嵐一脸纳闷,孟川在三中队待的时间不长,怎么知道这隱秘事。
队里很多老人,都不知道。
孟川笑著点头,“当然!”
“这个我说了不算,你得问问龙大。”许嵐一脸坏笑,“胡所私下要过几次,没成功!”
“我有预感,最迟一个星期,你就得把我们所的警车还回来。”
“又来这一套?”许嵐有些无语。
孟川刚贏了他一百,还想赌?
“不信?咱打赌!”
“赌多少,还是一百吗?”
“一千!”孟川直接加到十倍。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一千块可以加半个月油了,赌的太多,估计许嵐直接不玩了。
“一千就一千!”许嵐咬咬牙,伸出了右拳。
在他看来,这赌局十拿九稳。
毕竟胡莱可是老资格所长了,他自己派出所的警车都要不回去。
你孟川,可没少得罪龙沮屹,凭什么把警车还给你呢?
二人碰拳,达成赌约。
“回头再聊,我先带嫌疑人去採集信息。”许嵐上车而走,
摆摆手道,“你们所里伙食不错,回头我还来蹭饭。”
“隨时恭候!”孟川笑著挥手,说了一句上海话,“谢谢儂,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