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顶著盾牌,感觉面罩像纸糊的一样,声音嘶哑地传来:“cover me!cover me!(掩护我!)谁跟我衝进去,乾死他?!”
“im with you!(我跟你!)”六號热血沸腾,端著钢叉又要往里挤。
一號踉蹌著退到门口,嘶吼道:“还干个屁!fall back!fall back now!(撤退!现在就撤!)…咳咳咳…二號、六號,你俩断后!快!別特么逞英雄!”
一群人如同被毒烟驱散的蜂群,爭先恐后、连滚带爬地从那翻滚著死亡气息的臥室门口退了出来……
万幸的是,丁禹兮並未追砍,反而像彻底癲狂的困兽,高举著砍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向臥室的窗户玻璃!
哗啦啦——!哗啦啦——!
整扇窗户的玻璃应声爆裂,碎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又如水银狂泻,狠狠砸向楼下坚硬的地面。
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亿万玻璃碎片折射出璀璨夺目、却又危险至极的光芒,犹如一场盛大而致命的火树银花。
窗户洞开,大量浓烟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汹涌地涌向窗外。
楼下,徐青峰和杨清正反应极快,一左一右猛地架住程晓的胳膊,拖著他疾步向后撤离……
玻璃碎屑如同冰雹,“噼里啪啦”砸落在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
对峙现场,客厅的空调依然不知疲倦地呼呼吹著冷风,无意中加速了客厅里残留烟雾的消散。
六个面具队员狼狈不堪地退到客厅,惊魂未定,又被残余的毒烟呛得涕泪横流,纷纷连滚带爬地撤入相对乾净的楼道。
他们一把扯掉那形同虚设、甚至成了累赘的面具,个个弯著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至极。
六个面具里,只有二號和六號的面具似乎还稍微过滤了一丁点毒气,但显然也痛苦不堪,面色惨白。
楼道里挤满了惊惶后撤的队员,客厅飘散出的刺鼻烟雾让眾人不得不捂著口鼻继续后退。
此刻,整条防线彻底崩溃,人心涣散,一片混乱。
罗文明一个箭步衝上前。
“砰”地一声巨响,狠狠关上了连接客厅与楼道的厚重防盗门!
门框都震得嗡嗡作响。
“罗文明!盾牌堵住门!別让他衝出来!”程晓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著几乎要衝破对讲机的焦灼与愤怒。
“放心!他在砸窗户,没往外冲!”罗文明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防盗门,嘶哑地回应道,喉头滚动著血腥味。
他脑海中闪过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尚未散尽的毒烟,以及那扇如同地狱入口的臥室门,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相对乾净的空气,对著眼前惊魂未定、咳声不断的队员们发出怒吼:
“都別跑了!稳住!
hold the line!(守住防线!)
伤员立刻扶下楼!
后面的,给老子接过盾牌,做好防御!再来两个力气大的,跟我一起顶住这扇门!”
混乱的队员们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迅速稳住摇摇欲坠的阵脚。
几个人架起瘫软在地、痛苦呻吟的伤员,快速向楼下转移……
几个人身边捡起散落的盾牌,盾牌上也沾染了催泪弹刺鼻的味道,让接手的人忍不住又是一阵乾呕。
防盗门是向內开的,罗文明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
两个机灵点的队员眼神一扫,不知从哪里迅速找来一根结实的拖把杆和一段尼龙绳。
他们配合默契,一人將拖把杆横著別在防盗门外侧墙面上,另一人用尼龙绳飞快地在拖把杆和门把手上缠绕了十几圈,才打了个死结。
硬生生把这扇门从外面“锁”了起来,彻底断绝了丁禹兮从里面拉开门衝出来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