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飞白当然也知道傅珺瑶在想什么,立刻解释道:“我一直在看著他呢。也得保证他不会饿死困死在我这个阵中,不是吗?”
傅珺瑶立刻就接受了他这个解释,毕竟,他跟苏明哲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即便是要捉弄苏明哲,也不会真的害他性命。
苏明哲一听就更生气了:“穆飞白你个完蛋玩意儿。我还以为你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合著这么多天,你就在一边儿待著看我的热闹。”
“咱俩是多大仇多大怨啊,你这么玩我?”
“今天我不打断你的腿,难解我心头只恨!”
苏明哲心中再愤懣,衝动之下跟穆飞白过了几招,他就知道,以自己现在这状態,別说打断他的腿了,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穆飞白看他那狼狈的模样,都不好意思真的打他了。他跳了开去,真诚地建议道:“你要不要好好休息休息,等恢復好了,再来找我算帐?”
苏明哲也有自知之明,摆了摆手:“我现在不跟你打。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吗?”
傅珺瑶点头:“当然有,你想吃什么,就跟拂柳说一声。她的厨艺可好了。比我们府上厨子的手艺都要好。”
苏明哲立刻朝著院子里走去:“那我去找拂柳姑娘了。”
想了想,又转头看了一眼穆飞白。
穆飞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拂柳手艺很好,又有牛婶帮忙,不一会儿就做了一桌子菜,苏明哲也顾不上跟穆飞白生气了,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饭还没吃完,卫莹突然落到了他们面前,单膝跪地,稟告道:“主子,淮安王亲率十万大军,手持先皇遗詔,以拨乱反正的名义,直逼京城。”
“皇上觉得是指挥使大人將这事儿泄密给了淮安王,大发雷霆,让人围了程府。”
“现在除了前往北戎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其他人全都被软禁了。”
傅珺瑶赶紧让卫莹起来,十分无语地问:“可那份遗詔是假的呀,他们不会都信以为真了吧?”
苏明哲一边啃骨头,一边抬眼看了傅珺瑶一眼,说:“遗詔是不是真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淮安王信它是真的,就足够了。”
傅珺瑶不解:“只是,这遗詔的事儿,淮安王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儿,不是严格保密的吗?
怎么就这么快让淮安王兵临城下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山坡,好像离京城並不远。要不是有阵法在外面,恐怕也早就被人找到了吧?
穆飞白脸色有些白,但只沉默地坐著,並没有说话。
苏明哲看向他:“你怎么了?这反映不太对啊。”
穆飞白猛地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苏明哲忙伸手拉住他:“你到底怎么了?”
穆飞白苦笑一声:“那份遗詔,是我亲自送到淮安王的手里的。要不是有了这份遗詔,他也不可能冒险直接挥兵直逼京城。”
“是我,亲手將他送进了別人挖好的坑里。”
“他怕不是要恨死我了。”
苏明哲呆了一呆,才皱眉问道:“你跟淮安王,是什么关係?”
穆飞白转头看著苏明哲,好大一会儿才开口:“就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傅珺瑶定定地看著他们两个打哑谜。
“我得去看看。”穆飞白可不跟苏明哲耗,丟下一句,纵身一跃,消失在他们面前。
苏明哲急了:“喂,穆飞白你个混蛋,你带上我啊!你这阵法,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我出不去啊!”
傅珺瑶低头看著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又抬头看向卫莹:“这阵法,你能破吗?”
卫莹立刻摇头:“属下不懂破阵,之所以能进来,是跟著穆大侠的脚步进来的。出去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知道她也不说啊!
这阵法这般精妙,待在里面,没多少人能闯进来。
外面可正打仗呢。
他们出去能做什么?
只会被裹挟进这场大乱斗中,身不由己。
傅珺瑶和苏明哲焦灼地等著,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小院中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再也没有人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