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伯面向宫门,拖长声调,气贯长虹。
“带人进城!”
宫门外,早已换上一身劲装的张昊,神情凛然,在一眾身著洪门传统服饰的弟兄引领下,迈著沉稳的步伐,踏入大殿。
“左边龙虎龟蛇聚!”
“右边雕兽和合同!”
……
古老的洪门切口在邓伯口中朗朗念出,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仪式感。
一名小弟手捧覆盖红布的木製托盘,恭敬上前。
“张昊——接红棍!”
张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揭开红布,將那根象徵著武力、责任与地位的红木棍棒高高捧起。
动作庄重,如同托起千钧之重。
“眾人——拜三圣!拜始祖!”
邓伯再次高喝。
霎时间,大堂內所有洪门子弟,以张昊为首,齐刷刷面向神坛与先祖牌位,躬身下拜。
黑压压的人群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股肃杀而虔诚的气势。
邓伯、蒋天生、肥佬黎亦同时行礼。
礼毕,邓伯转身,正对洪门先祖牌位。
只见他右手拇指指天,小指指地,左手三指紧紧按住心口,声音苍劲而洪亮,迴荡在樑柱之间:
“丙子年壬寅月己卯日!”
“今有洪门分支洪兴社,草鞋张昊!”
“对外战功赫赫,对內兄弟和睦!”
“为其开坛上香,扎职红棍,特此通报先祖!”
“洪门先辈——共见证!”
“洪门先辈共见证!”
身后眾人齐声响应,声浪震天,仿佛真的唤醒了沉睡的先灵。
邓伯看向张昊,微微頷首。
张昊会意,捧著红棍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承蒙洪门前辈赏识!”
“我张昊得以扎职红棍,必定忠心义气,所有兄弟共同富贵!”
“立誓传来有奸忠,四海兄弟一般同,忠心义气公侯位,奸臣反骨刀下终!”
宏愿发毕,他手持红棍,对著三圣像与先祖牌位,深深三拜。
紧接著,社团的白纸扇上前,朗声念诵斩凤诗。
古老的诗句迴荡在大堂,为这仪式更添几分厚重与神秘。
待最后一句诗韵落下,邓伯用尽气力,高声宣告:
“洪门洪兴铜锣湾弟子张昊,实授四二六红棍之职——升!”
“礼——成——!”
最后的尾音消散,大殿內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恭喜声、议论声嗡然响起。
张昊走到邓伯身边,搀住老人有些微颤的手臂。
“辛苦您了,邓伯。”
“不辛苦,不辛苦。”邓伯喘著气,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红光,“能看到后辈才俊出头,我这把老骨头,比什么都开心。”
张昊心中暖流涌过,这份情义,他记下了。
“阿昊,恭喜!”
“昊哥,贺喜!”
肥佬黎、韩宾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多谢大佬,多谢宾哥。”
寒暄不过几句,其他社团的话事人、坐馆便已蜂拥而至,將张昊围在中心。
“恭喜了,靚仔昊!”阿乐笑著拱手,眼神复杂,“能让邓伯亲自开坛主持,这份面子,连我都羡慕啊。”
“乐哥说笑了,”张昊应对自如,笑容得体,“我不过一个新扎红棍,您可是能和坐馆谈笑风生的人物,我哪里比得上。”
“呵呵……”阿乐笑了笑,意味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