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留下！”

东星小弟们瞬间欢呼起来，喊声震得山脚下的碎石都在动。

洪兴的脸色瞬间变了，伊健上前一步，挡在九纹龙身前，语气坚定：“骆驼，江湖规矩，单挑输了生死自负，你不能找后帐！”

“规矩？”骆驼嗤笑一声，“在我东星的地盘，我就是规矩！”

他转头看向黄志诚，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黄警官，我只是想留九纹龙喝杯茶，跟他聊聊『规矩』，不算违法吧？”

黄志诚双手抱胸，眼神扫过九纹龙，又看了看身边的警员，有的警员皱著眉，像是想阻止，有的却一脸冷漠，显然觉得少个古惑仔也没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洪兴的三千人，我必须带走，但九纹龙……是你们社团之间的事，我不管。”

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想“拯救”古惑仔的警察了，跟张昊打交道久了，他早就明白，这些社团大佬的生死，跟他没半毛钱关係，死一个少一个。

骆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对著黄志诚拱了拱手：“多谢黄警官通融。”

他又转头看向洪兴眾人，语气带著压迫：“现在，想走的，就赶紧走，要是不想走，就留下来，跟九纹龙一起『喝茶』。”

洪兴小弟们面面相覷，西环的小弟们更是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他们跟九纹龙才认识几天，没深仇大恨，犯不著为了他拼命。

伊健站在原地，手指攥紧钢管，指节泛白，他想救九纹龙，可他身后是三千个兄弟，他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冒险。

九纹龙看著眼前的场景，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洪兴的人不会为了他反抗，差佬也不会帮他，他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等著被骆驼宰。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却又缓缓放下，就算反抗，也打不过上万东星小弟，只会死得更惨。

“怎么样？想好了吗？”骆驼往前踏了一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声音里带著嘲讽，“要么，你们留下九纹龙，自己走；要么，你们都留下，跟他一起死。”

他的目光扫过洪兴眾人，最后落在伊健身上，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

九纹龙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揣著儿子小龙的照片，塑料壳子被汗水浸得发潮。他释然一笑，拍了拍伊健的肩膀：“带兄弟们走，別管我。”

“龙哥！你留下就是死啊！”伊健的声音发颤，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了血。

“留下你们，也是一起死。”九纹龙摇摇头，眼神扫过身后的洪兴小弟，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低头不敢看他，谁都不想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大佬拼命。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伊健压低声音：“帮我照顾好小龙，就当我求你了。”

伊健咬著牙，沉默了几秒，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九纹龙转身对著骆驼大喊：“我留下！放他们走！”

骆驼嘴角勾起一抹笑，对著山脚下的小弟挥了挥手：“让开一条路，放洪兴的人走。”

东星小弟们不情不愿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仅容两人並行的通道，眼神里满是不甘。

黄志诚走到伊健身边，语气冰冷：“赶紧带人保重，再不走，我们警方可不管了。”

他早就不想掺和，古惑仔自相残杀，死一个少一个，省得他以后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