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屏幕里那副群魔乱舞,堪比末日降临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先是仪式被劫持,反噬主人。
然后是人质被释放,引发暴动。
紧接著是僱佣兵团从天而降,发动突袭。
最后,连最忠诚的僕从都临阵倒戈,召唤出了不知名的恐怖海兽……
这一切,一环扣一环,精准得不差分毫。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纵著所有棋子。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龙辰。
龙辰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那张总是带著一丝慵懒的脸上,此刻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欣赏。
“好戏,开场了。”
他淡淡地开口。
“这……这也是你做的?”林晚儿的声音乾涩无比,“那些僱佣兵……还有深海祭司的背叛……”
“我只是把钥匙,递给了所有想进场的人。”
龙辰的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
“至於他们是选择开门,还是选择砸墙,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你看,现在多热闹。”
“学院,草薙家,『血狼』,还有深海里那些不安分的老东西……都到齐了。”
他转过头,对上了林晚儿震撼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们先打。”
“狗咬狗,一嘴毛。”
“我们只需要等著,在最后,去拿走那个最美味的蛋糕。”
他说著,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屏幕中,那巨大的,布满吸盘的触手,已经遮蔽了整个祭坛。
塞繆尔的身影,在触手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无比渺小。
地底空洞之中,那只覆盖著湿滑鳞片与扭曲吸盘的巨大触手,遮蔽了所有光线,携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祭坛。
塞繆尔的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无比渺小。
他抬起一只手,一面纯粹由金色光芒构成的神圣壁障,在他面前瞬间成型。
然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甚至盖过了现场所有的轰鸣与尖叫。
那面看似无坚不摧的壁障,在接触到触手的一瞬间,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点。
触手去势不减。
千钧一髮之际,塞繆尔的身体分解成无数金色粒子,在百米之外重新凝聚成形。
“轰隆!”
整座由黑曜石与不知名合金打造的祭坛,被这一击彻底夷为平地。狂暴的衝击波混合著碎石烟尘,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主教大人!”
草薙真一发出了悽厉的尖叫,他的双眼血红。
他看著那些仍在向塞繆尔倾泻火力的僱佣兵,看著那些仍在吟唱著褻瀆神祇咒文的深海祭司,看著自己手下那些精锐护卫被无情地屠戮。
一切都完了。
他的復仇,他的宏愿,他献上的忠诚,在此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股极致的疯狂与怨毒,从他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他不再理会周围的混战,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片祭坛废墟。
在废墟的最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仿佛由浓缩的黑夜构成的晶石,依旧悬浮在那里,散发著不祥的脉动。
星骸接口。
这才是整个法阵,真正的力量源头。
“是你们逼我的!”
草薙真一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他衝到晶石前,將双手死死按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