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泄密,不仅要赔几百两银子,还要送去官府。
对寻常百姓而言,不管是赔银子,还是被送去官府,都是天大的祸事。
他们绝不敢隨意动歪心思。
而孙昀……他发现根本没法当甩手掌柜。
染坊的活,赵扶风三个苦力可以解决掉大部分,但是他要经常去视察,毕竟他们仨,没一个懂扎染的。
除了染坊,他还要教王嵐写功课和读书。
王嵐如今要写两份功课,一份是青园书院的,一份是徐远伯的。
徐远伯对教导王嵐这件事,兴致高昂。
若非王嵐要去书院上课,他恨不能每日给王嵐授课。
前几日,他居然还派孙子,送了一沓功课过来。
收到功课的时候,王嵐天都塌了。
孙昀也双眼无神地在原地站了一会。
王嵐写功课,他要在旁辅导。
王嵐功课变多,意味著他的辅导任务也变多了。
所以今天青园书院休沐,王嵐又要去府城上课时,孙昀果断让她自己一个人去。
他要休息两天。
孙昀从染坊出来,正想著,是待会先把书院的功课写了,还是先回去睡一天。
然后他面前突然躥出一道人影。
“陈晓光?”孙昀疑惑地看著挡住他去路的陈晓光,“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
陈晓光鬼鬼祟祟地往四周张望了一圈,確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后,凑近了孙昀几步,压低声音。
“孙昀,你该知道我现在是你家少爷的学生对吧?”
孙昀惊诧地抬眼,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绝口不谈王嵐是他老师这件事,今天居然主动提起了?
“之前有点误会,弄得我和老师的关係有些僵硬。”
陈晓光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在孙昀面前拋了拋。
“这样,只要你替我在老师面前多美言几句,让老师愿意接纳我这个学生,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了。”
他自信十足地一仰头,“怎么样?这笔买卖值吧?”
臥槽?
孙昀上下打量陈晓光,目光惊奇。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居然主动喊王嵐老师?
他抱著手臂,没接那袋银子,狐疑地道:“说吧,你到底想我帮你做什么。”
陈晓光仰著的头一下子缩了回来,低声嘟囔:“还挺聪明。”
嘟囔声大得能让孙昀听得一清二楚。
孙昀一时失语,和这小子比起来,他应该算是聪明绝顶了。
他敲敲手臂,“要么赶紧说,要么赶紧走。”
他忙著回去睡觉呢。
陈晓光又环顾左右,鬼祟得跟做贼似的,“你若是能说服老师,带我去拜访师祖,我能给你更多银子。”
好傢伙,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啊。
憨货的师父是徐远伯,也就是陈晓光名义上的师祖。
陈晓光这是想借憨货这根橄欖枝,去攀徐远伯这棵大树啊。
让憨货带陈晓光去拜访徐远伯,於他而言就是一句话的功夫,但是……他为什么要便宜陈晓光呢?
陈晓光见孙昀一直没吭声,以为这个书童不敢接这桩买卖。
他一下子急了,“你不是王嵐跟前的红人吗?只要你平时多提提,肯定能说动他。”
他伸出五根手指,“只要你能办到,五十两银子!”
孙昀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挪开视线。
区区五十两,他不稀罕。
他懒得在这浪费时间,抱著手臂打算走人时,忽然之间,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
五十两银子他是不稀罕,但他现在正好缺个苦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