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清澈,態度认真。
考校完毕,谢起沉吟片刻,对孙昀道:“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倒是比王家少爷听话多了。”
“罢了,既然你有此心,她便留下吧。不必行什么拜师礼,只当是老夫閒暇时,教导一个晚辈识字明理。”
孙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拉著孙锦道谢:“锦儿,快谢谢谢夫子!”
孙锦还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好像可以读书识字了,立刻乖巧地跪下磕了个头:“谢谢夫子!锦儿一定用心学!”
谢起坦然受了这一礼,笑道:“起来吧。”
“读书可不是说话这么简单,往后需得勤勉,不可懈怠。千万不能成为你嵐哥哥那样的惫懒之徒。”
王嵐:啊切!
谁在cue我?
“是!谨遵夫子教诲!”
孙锦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自此之后,孙锦每日往返於孙宅与谢府,开始了规律的学习生活。
谢起教学並不古板。
从《千字文》、《百家姓》启蒙。
偶尔也会讲些歷史典故、风土人情,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不管是高深难懂还是通俗有趣,孙锦都挺直身板认真的听。
虽然一开始握笔艰难,认字缓慢,但她心性坚韧,进步竟颇为神速。
不过半月,已能认得数百常用字,並能写下简单的家信。
浑身气质也悄然变化。
不再是那个只知围著锅台转或数著铜板的小村姑,言谈举止间多了几分沉静和书卷气。
而且每次回家以后,她都会把学习的趣事讲给孙昀和王嵐听。
比如齐楚天师兄如何偷偷给她塞零食,被谢老发现后罚抄书。
然后谢老自己把零食给吃了,像个老小孩。
王嵐听完忍不住撇嘴,看著孙锦开心模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读书那么痛苦的事情,被你说得好像多有趣似的!”
“定是那谢夫子偏心,对我就是戒尺,对你就和顏悦色!”
“你是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被他打了多少次手心!”
孙锦笑而不语,而且时不时勤学好问,缠著王嵐。
让她帮忙讲解书上的故事。
这下,王嵐突然发现自己有时竟答不上孙锦提出的一些简单问题!
堂堂秀才,居然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问倒了!
王嵐忍得了吗?
王嵐忍不了!
於是偷摸摸的跑去书房翻书去了。
孙昀將妹妹的变化看在眼里,倍感欣慰。
尤其是就连王嵐都连带著读书变得刻苦起来。
王志弘自从知晓这件事情以后,更是大为震惊与兴奋,直接让赵蓉又送了好几车的礼物过来,以示感谢。
自家女儿的读书老大难,竟然被这对兄妹轻鬆搞定,老父亲默默流下了欣慰的眼泪。
每当书页翻动间,初一和十五两个小丫鬟眼里也藏不住的羡慕。
全都被妹妹看在了眼里,於是,孙锦乾脆一边自己学,一边也当起了小夫子,认真教她们学些简单的字。
孙宅儼然成了一个小私塾。
……
与孙宅其乐融融的气氛截然不同。
距阳和县城约莫二百里外,孙家滩落在此。
几间歪斜的茅屋凌乱散落扎在黄土坡下,其中一间的院墙还塌了半截,门前杂草也无人打理,只有一条堪堪进出的小道。
这显然是因家中主人懒惰致使常年失修,尽显破败。
而这居所,正是孙昀的大哥孙全和嫂子孙李氏的蜗居。
此刻,两人正对坐在漏风的堂屋里,满面愁容。
“都是你那好妹妹!果然是个赔钱货!当初还不如直接丟河里去!”
孙李氏拍著桌子,唾沫横飞。
“聘礼我们都收了,说好了秋后就把人送过去,现在人呢?跑了!”
“那头的人天天上门逼债,说再不交人,就让人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