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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天宫仙葩 琼露明珠

不消片刻,乌篷小舟已如一片柳叶般缓缓滑至湖心,桨叶拨开的涟漪在暮色里漾开浅浅的银纹。忽听清丽丽唇畔一声哨音破空而起,清越如玉石相击,瞬间撕碎了沉沉湖面初始的死寂,连水底蛰伏的游鱼似也惊得摆尾逃窜。白衣书生原本微垂的眼帘骤然一抬,眼底霎时迸出亮色,嘴角先是微微一牵,隨即绽成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柳絮:“好事將近!”话音尚未散尽,岸边已跃来一道身影——那人足尖点水不沾痕,身姿轻如流云掠叶,艷色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光,稳稳落在小船船头,连船身都未晃上一晃。

那少女立定身形的剎那,脸上的灵动便敛去大半,换上一副沉静端雅的姿容。待行至近前,她身姿绰约地趋前半步,纤腰轻折,双手交叠置於腰间,腕间银釧隨动作轻响,娉婷行礼时鬢边珠花微颤,脆生生的嗓音如浸了蜜的清泉:“主人,霜茹姊姊已在明州接到格尔雅丹公主,沿途食宿与护卫皆已安排妥当!”话音方落,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侧探出张面目奇丑的脸——魔鱼长老正满含不怀好意的坏笑,一双绿豆眼目不交睫地黏在她身上,滴溜溜转个不停,那贪婪的神情,仿佛见了蜜糖的苍蝇,浑身上下都透著“著了魔”的痴態。

白衣书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思念间的沉吟戛然而止,他唇边笑意不变,缓声道:“那便太好了。提剑,你们招待雅丹公主时须谨守礼数,万不能失了瀟湘宫的体面。”

被唤作提剑的少女闻言,绝艷的脸上漾开一抹楚楚笑意,连眼角的弧度都透著温柔:“这个自然。”说罢,她抬起一双皓白如雪的縴手,轻轻抚过额前垂落的青丝——那手指根根细长娇嫩,指节泛著淡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宛如初春刚抽芽的嫩柳枝,直瞧得魔鱼长老喉结滚动,心头似有猫爪在挠,垂涎之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魔鱼长老这时从船尾凑上前来,声音里裹著刻意的諂媚:“这小娃儿长得可真是俊俏!江湖上都传,瀟湘宫就如天宫里的仙苑,宫中佳丽多如云霞,个个美艷绝伦,还说『萧萧琴瑟思断魂,伊人一笑博万金』——多少江湖浪子为这名声踏破门槛,多少英雄汉子为一睹芳容折腰。虽说我魔鱼没那福分常伴仙娥,但今日能得见姑娘这般艷绝江湖的『仙露明珠』,已是我此生的造化了!”

这般奉承话,提剑自十岁懂事后听得不计其数,可偏偏这入耳的夸讚,哪怕听上千百遍,也依旧像浸了暖酒般让人舒心。她朝著魔鱼长老囅然一笑,眼波流转间似有春光荡漾,声音软了几分:“魔鱼长老莫要取笑小女了。难得长老远道而来,若是对瀟湘宫有眷恋之意,那便隨小女一同回去做客便是,霜茹姊姊定也欢喜。”说罢,她又敛衽行了一礼,腰肢折下时衣摆如花瓣展开,抬眼时媚眼如丝,那股子勾人的风情,直教人心头髮紧,欲罢不能。

魔鱼长老初见提剑时,就已被她的仙姿迷得神魂俱飞,连头都有些发昏;此刻近看,更觉她不仅花顏月貌、娇俏动人,连举手投足间的嫻雅温柔、谈吐间的清幽典雅,都像勾魂的丝线缠在心上。他喉头又动了动,脚下一步步往前挪,几乎要控制不住伸手去碰那片垂落的青丝。

站在船头的白衣书生见此情景,剑眉微不可察地一扬,当即朝著魔鱼长老素手轻挥,笑声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疏离:“不必叨扰霜茹宫主了。今次我们身上还有要事在身,改日我自会亲自登门,去看看我的好妹妹。”

提剑闻言,螓首轻轻一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隨即轻嘆了一声,苦笑道:“自去年秋后一別,至今已有一年。主人这一年里,一次也未曾踏足瀟湘宫,莫非……是把我们都忘了?霜茹姊姊日日摩挲著主人送的那支玉簪,常常睹物落泪,愁绪满怀;若是赶上群花凋零、林燕南飞的时节,更是只能独自对著冷酒,眼泪落个不停。主人,您莫不是要这般苦了我们姊姊二人么?”说罢,她垂下长睫,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片刻后又忽闪著抬眼,一双含著水光的眸子细细打量著白衣书生,似在探寻他的心意。

白衣书生缄默良久,双目微闭时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袂,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下来。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且回去罢。”

提剑闻声后怔怔立在原地,仿佛没听清般凝望著他,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片刻后,她敛去所有情绪,躬身施了一礼,转身时没有半分犹豫,衣袂翻飞间,身影已掠向岸边,再未回头。

提剑走后,魔鱼长老凑近白衣书生,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疑惑:“宗主,不就是一个图兰么?他能有多大能耐,值得您这般大费周章,亲自来湖心督查?”

白衣书生却倏然睁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隨即又大咧咧地笑起来,指尖轻叩船舷:“图兰要投靠我,我给的考题是『一手覆灭云竹寺』。此人阴险狡诈,却也颇有谋略——他既主动邀我来看这齣『好戏』,又在破解考题的关头藏著掖著,我倒也好奇,这老鬼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一切,等明日便知分晓。”

魔鱼长老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信:“云竹寺內高手如云,寺中僧人个个身怀绝技,单凭图兰一人,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实在不敢相信。”白衣书生闻言,只是捻著頜下轻须,笑得高深莫测,不再多言。

次日下午,夕阳的霞光穿透云层,给连绵的山林镀上一层金红。云竹寺深处,一座孤立的高塔在暮色中格外显眼——此塔名唤“听风塔”,原是寺中供奉神灵的佛塔,共十二层,每层檐角都掛著风铃与瑞兽石雕,风一吹便叮噹作响;最顶层砌著雕花围栏的凉亭,亭心悬著一口青铜古钟,每日晨昏,都有僧人登塔击钟,钟声能传遍整座山谷。又因塔身高耸、立於山顶,登高远眺时可將方圆数十里的景象尽收眼底,也成了寺中望风的哨塔。

此时,一名青衣僧人提著油灯登上塔顶,却见斜阳正缓缓沉向西山,天边的残霞红得似血,將半边天空染成一片苍茫的血色,连山间的风都带著几分凉意。他正欲俯身瞭望,忽听得山下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某种兽类脚掌踏过落叶的沙沙声,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他急忙俯身朝下望去,只见云竹寺山门前的空地上,竟黑压压地聚了百十条灰狼!那些狼个个灰毛苍鬃,獠牙外露,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著凶光,却奇异地阵垒分明,分成四队肃立,彼此间隔著数丈距离,互不侵扰,仿佛有无形的界限將它们分开。空地一侧,虫小蝶、巨灵神僧、冷砂、沫轩轩正与云竹寺的数十名僧人並肩而立,僧人们手持禪杖与戒刀,脸色个个凝重如铁。

虫小蝶握著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她认得,这些狼是冷砂以“降兽旗”召唤而来的四拨野狼,每拨都有自己的狼王与领地,平日在山林中互不往来,此刻却被强行聚在此地。自从前天荒院的石墙上插上那面绣著黑狼的降兽旗,寺中眾人便心神不寧;昨日清晨,又有一封密信被铁箭钉在山门的青石上,信上字跡潦草却透著狂妄:“今日便是云竹寺灭门之日,尔等速速备好棺木,省得死后无葬身之地。”这般傲慢的挑衅,让她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连指尖都有些发凉。

这时,山间的晚风骤然变紧,凛冽的风卷著落叶掠过空地,风中只听得见群狼此起彼伏的嗥叫声——那叫声低沉而凶狠,带著兽类特有的威慑力,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別的声息,连山间的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般死寂中的狼嗥,比任何廝杀声都更让人胆寒。

巨灵神僧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握著禪杖的手青筋暴起,粗声骂道:“藏头露尾的鼠辈!要打便打,弄这些玄虚作甚?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敢露面吗?”他的声音在空地上迴荡,却只引得群狼嗥叫得更凶,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这时,西侧狼群中,一只比同类高出半头的高大灰狼忽然挺身站起,它甩了甩蓬鬆的尾巴,头颅高高昂起,一声悠长而威严的狼嚎从它喉间迸发出来——那声音穿透风声,带著不容置疑的號令。这声狼嚎落下,西侧的百十条狼竟瞬间收声,个个垂首肃立,连呼吸都似轻了几分。紧接著,东侧狼群中,一只颈间围著圈白毛的乌黑大狼也扬起脖子,发出一声同样悠长的嘶嚎,东首的狼群也跟著静了下来。不过片刻,南北两侧的狼群中,各有一只壮硕无比的大狼先后仰天嘶叫,四声狼嚎过后,整片空地彻底陷入死寂,只有风卷著落叶的声音,与群狼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虫小蝶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是四只狼王在各自传令。狼性最是坚忍机敏,若非大敌当前,绝不会如此戒备。难道……敌人已经来了?她猛地抬头,顺著山路望向远方,却见远山被暮色染得一片沉暗,山间的苍林在风中萧瑟摇曳,枝叶晃动间,哪里有半分生人的影子?可那股子无形的压迫感,却像潮水般涌来,让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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