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观眾,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诡异的诵经声和扭曲的画面还在继续。
镜头一角的小窗里,冯疆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把一个大活人塞进停尸柜的人不是他。
三秒后,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
“疯了!主播是个纯纯的疯子!”
“他把那个女孩塞回去了!他真的塞回去了!”
“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地址柘城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警察叔叔快来啊!这里有个人要变態杀人了!”
“楼上的你懂个屁!这叫行为艺术!给主播刷个火箭压压惊!”
“艺术个毛线,这是犯罪!非法拘禁!”
“你们吵什么,我只想知道,那个妹妹还活著吗?”
这个问题,让整个直播间再次安静下来。
是啊,被塞回那个零度以下的冰柜里,一个活人,能撑多久?
冯疆没看弹幕,他正看到电影里最精彩的部分。
他甚至还拿起冰红茶,滋溜了一口。
咚。
一声轻微的,沉闷的撞击声。
声音很小,几乎被电影的音效盖了过去。
但直播间里有几百万戴著耳机,把音量开到最大的观眾。
“什么声音?”
“我好像听到了?”
“是那个柜子!是那个柜子发出的声音!”
咚…咚…
声音开始变得规律,一下,又一下,执著地敲击著。
冯疆的眉角抽动了一下。
他把电影音量调大了两格。
咚!咚!咚!
里面的力道似乎也加大了,不锈钢的柜门发出了轻微的共振声。
这下,冯疆想装听不见都不行了。
他脸上的表情,是从容不迫到明显不爽的转变。
“妈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看电影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站起身。
直播间所有观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冯疆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柜子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就將那个不锈钢抽屉给拽了出来。
抽屉里,陈蕊蜷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正用她那只没多少力气的小拳头,一下下砸著內壁。
看到冯-疆,她发抖的身体僵住了,脸上全是恐惧。
“我…我冷…我要冻死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牙齿不停地打颤。
“废话,这本来就不是给活人待的地方。”
冯疆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被打断的烦躁。
他伸手探了一下女孩的脖子,冰凉,但还有脉搏。
死不了,但再冻下去,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杀人犯法,为了个直播任务背上人命,不划算。
他一把抓住陈蕊的胳膊,像是拖一条破麻袋一样,粗暴地把她从冰柜里拖了出来。
陈蕊的脚落在冰冷的地砖上,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行了,別装死。”
冯疆不耐烦地说道。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自己坐的那张椅子旁边,还有一张备用的摺叠椅。
他走过去,一脚踢开,“啪”的一声,椅子立在了地上。
“坐那。”
他指著椅子,对地上的陈蕊命令道。
陈蕊缩在地上,惊恐地看著他,不敢动。
冯疆嘖了一声,乾脆弯腰把她拎起来,按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