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阵搅动,脑虫被吸入其中,隨之而来的是数个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光线,似乎在告诉他们某种信息。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位置坐標……还在不断变化,现在正处於靠近暝雾的……深海?”医生看著屏幕说著语气都变得惊讶。
达芙妮从凹槽中取出一把拥有著手柄充满旧时代风格的仪器,上面闪烁著和屏幕上同样的光线。
“好,找到位置了,我们走。”
兰德虽然看不懂坐標但好在医生貌似看得懂,虽然这两个人都不算很让他放心。
但当务之急是快点出航,寻找到茜露踪跡。
“时间也差不多了,船上不是还有一只脑虫吗,再过几天你就能看到最后那段记忆了。”
回船的路上达芙妮这么说道。
兰德向她提出那个自己从刚才起就十分在意的问题,他举起手掌,將那枚戒指摆在达芙妮面前。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那个银髮男人几乎是看到这件物品的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达芙妮轻笑道:“我说过吧,不要小看我对暗月教团的憧憬啊。”
“以我的身份让人做个以假乱真的仿製品还是轻而易举的。”
兰德愣了愣,接著问道:“暗月教团……或者说那些教会,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之前他只对那些人有个统一的印象:穿著黑袍服务於高等人类的恐怖存在。
可如今在发现教会成员居然能和高等人类甚至堂堂贵族相比,兰德不禁感到好奇。
达芙妮抵著头说道:“教会分为十二教派,对应十二领主,各教派之下,设有直接行使权柄的教团——
它们是教会意志延伸的利刃与枢纽,暗月教团,便是侍奉司掌引力与隱秘的月之领主,隶属月之教派的存在。”
“我记得在你们之中流传著一句箴言,道尽了变异人命运的铁律——『欲登顶渊之上,唯入教团之门』。
即使你航行万里海域成为一方传奇,即使你金银堆砌山峦,在这些『成就』之上,也不过是变异人中稍稍显眼的微光。
若非叩开教团的门扉,你便永远……是纯血贵胄脚下伏行的尘泥,永无机会触及那能真正『蜕变』、与所谓高等人类分坐於同一方天秤两端。”
“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加入教团。”达芙妮这么说著。
兰德却不那么认为,老实说他只想找到茜露后开著远航星號航行下去,对什么蜕变啊登顶啊没有兴趣。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今天反常没有说什么话的医生。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兰德脖颈,那睁大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
一阵发毛的感觉涌上心头,兰德连忙捂住脖颈,难道是这两天习惯性的喝海水又长黑斑了吗?
可摸了摸,十分光滑,什么都没有。
“不要加入教团。”医生扭过头这么说著。
她之前与达芙妮关係不好,但经过几天相处也渐渐缓和,可此时的神情却是出奇的冷淡。
“那样子,会带来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