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快步跟上,扬声喊道:“喂!你们三个,等等我啊!”
——
石阶越来越陡,尤其是最后的紧十八盘,阶面狭窄,坡度近乎垂直。
两侧供人攀扶的铁链被无数双手磨得鋥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山风呼啸著从耳边刮过,夹杂著游客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相互鼓励的加油声。
更有豪迈之士放声高歌,嘹亮的歌声传远,竟將深夜的寒意驱散了几分,只留下满腔热血。
四人手拉著手,女士们在中间,男士们在外围。相互扶持,一点点的往上攀登。
身后不远处,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大爷高声喊道:“加油啊,各位!胜利在望了!来,都跟著我喊,一二一!加——油!”
周围疲惫的人群,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跟著节奏,喊著口號,一步步向上挪动。
大家挤在狭窄的登山道上,此刻却没了陌生人的隔阂。有人分享出携带的巧克力和能量棒,有人递上所剩不多的矿泉水……
素不相识的华夏儿女,在这艰难攀登的时刻,总能自然而然地互帮互助,共同迎难而上!
凌晨3点27分。
四人相互搀扶,磕磕绊绊,总算是到达了刻有“五岳独尊”的巨石前。匆匆打卡留念后,他们朝著近在咫尺的南天门,发起了最后的衝刺。
短短五分钟后,这支临时小队成功抵达泰山重点地標——南天门!超越了90%的人!
身边不断有游客振臂高呼,释放著成功的喜悦与疲惫。江询岄几人也相视一笑,所有的艰辛都在这一刻化为值得。
此刻,离日出大致还有两个小时。
平台上,隨处可见租借了军大衣,蜷缩在自带地垫或硬邦邦地面上的游客。许多人为了节省开支,选择以此方式抵御寒风,熬过这黎明前最冷的时刻。
江询岄自然不可能让爱人睡在地上。陈知旭也不愿意让苏语绵在外边挨冻。
问过宾馆,都已满员。两个大男人一合计,决定掏钱去饭店里待两个小时。
饭店內提供有偿休息服务:普通座椅50元一位,躺椅80元一位,休息时间截止到早上五点,届时会准时供应简单的早餐。
四人走进店內,在靠里较为暖和的位置坐下。由於价格较高,店內休息的游客相对较少,环境也清净许多。
刚坐下,江询岄便极其熟练地俯下身。轻柔地帮音书榆脱下运动鞋。
隨后將她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手法嫻熟地开始按摩她酸痛的小腿和足底。
陈知旭见状,眼神微动,似乎也想效仿。但他与苏语绵目前只是朋友关係,如此亲密的举动显然不太合適。
苏语绵看著江询岄对音书榆无微不至的照顾,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
她幻想著,未来是否也会有一个人,对自己这般细心体贴。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未曾留意到,对面那道温柔的目光。
享受到一番细致的足底按摩后,音书榆的疲惫缓解了不少。她心满意足地坐到江询岄身边,为他捶腿放鬆。
之后几人閒来无事,眼下高考成绩公布在即。苏语绵便主张聊起了大学的事情。
江询岄与陈知旭一对信息,才知道都是云棋大学的毕业生。两人聊起母校曾经的老师,囧事以及各类校园活动,怀念无比。
閒聊中,那些丰富多彩的大学日常,听得两位女生心驰神往,对未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