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如今文人不肯入仕,原因只有一条。”
“就是他们不肯承认大夏王朝的正统性,他们一直把自己当作前朝的文人,看不起新朝。”
“既然这钱伯约一心效忠前朝,那就断了他所有的优待政策,把他九族全部扔出大夏版图,让他去找他的故主去。同时朝廷放出话,就说他钱伯约思念故国,主动投出大夏去了。如果有想要和他一起不入仕的,可以主动要找朝廷报导。”
话音刚落。
眾人顿时没话说了。
赵乾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脑子咋长的呢?
出得招是一个比一个狠。
读书人顾名思义就只会读书,不会耕地,也不会做饭,这要是给他扔出大夏版图,这帮老小子不得活活饿死啊!
不过倒也可行,正如陈青所说的,这些年朝廷对这些前朝余孽的確是太过纵容了!
甚至让他们觉得新朝可欺!
“除此之外,朝廷还需要给予文人適当的安抚。可以从国库里扒拉出一些银子,放言说要编写前朝歷史,邀请这些被震慑过的儒生,只要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就会一个接著一个的来。”
赵乾眼前一亮,追问道:“可行吗?若是他们还是不肯来呢?”
“陛下您有所不知,对於文人而言,能编写史书是天大的荣耀,他们巴不得来些。而且有钱伯约一家先例在前,他们怎敢不来?等他们都死光了,徒子徒孙再用高官厚禄惑之即可。”
“等修完史书,陛下还能落个『文治』的名声,可谓百利无一害。”
最后,陈青直接盖棺定论:“读书人就是要打,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疼了才能懂得道理,但又不可以打死了,所以要留下一条后路。”
“若真是那种有气节的读书人,早就投河自杀了,哪里会活到现在,现在剩下的只是一些贪生怕死的傢伙,先前朝廷就是太惯著他们了。”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陈青所说他们已经完全领悟!
李纲一脸惊奇地看向陈青。
虽然很不爽这小子,计策也很阴损,但是此子確实是大才!
赵乾乐得笑都止不住,心情大好的问道:“陈青,你进言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之本分。臣不要什么赏赐,只要陛下答应臣一给下要求。”
“什么要求?”
“还请陛下莫要说这是微臣出的主意。”
“……”
闻言,赵乾神情顿时古怪起来,李纲等人更是气笑了。
好小子,你出了这么损的毒计,现在竟然要起脸来了。
陈青给出的理由也很直接:“臣毕竟是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如果名声臭了,有损朝廷顏面。”
“朕准了。”
陈青鬆了口气,笑著看向其他人,笑著说道:“想必各位大人不会泄露出去吧?”
李纲只觉得这小子笑起来实在是太阴森了,这位兵部尚书下意识提了提裤子,訕笑道:“怎么会,老夫一向收口如瓶。”
“是啊是啊。”
“还请陈状元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泄露一个字的。”
皇帝都发话了,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哪儿敢说个不?
在者说了,得罪陈青也不是啥好事。
指不定这小子那天背地里给你来一绊子。
……
下朝回府后。
陈青让门房关紧大门,不接任何来客。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朝廷的下一步,他也改提醒老爹了。
这破年代也没个手机,每次都要写信真是愁人。
他回到书房,铺开信纸,开始用老陈家独有的文字给老爹回信,告知他朝廷会派什么人剿匪。
写到应对措施时候,陈青的措辞前所未有的严厉与具体:“爹!韩守拙是清官,杀之失尽民心,可礼送出境,以示我部仁义,分化朝廷!”
“那赵元鹰驍勇,然其嗜酒,可用计诱之,设伏击其粮草队,挫其锐气即可,勿贪功追杀!”
“当务之急,需巩固已占州县,清查户口,编练新军,將分田之民编入护卫乡勇!无我新令,绝不主动出击!”
写罢,待四下无人,他来到窗前用密令唤来“一阵风”,送走密信。
做完这一切,陈青走到窗边,凭窗远眺。
虽然还是挺怪老爹的,可眼下木已成舟,那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