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目睹周济秒杀东夷武士,他那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平日里只会帮人抓鸡赶鸭的憨厚小子,竟是个隱藏的高手?!
这......藏得也太深了!
“结阵!一起上,宰了他!”
虎面再不敢托大,鏗然拔出腰间的虎头弯刀,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五名东夷武士立刻结成战阵,步步紧逼。
周济却神色平静,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內力,以及那仿佛与生俱来、刻入骨髓的精妙剑招。
解决他们,易如反掌。
但杀人,终究是用剑最快。
“接剑!”
柳先生声断喝,將那柄细长软剑凌空掷来,分毫不差地落到了周济手上。
握著长剑,一种如臂使指、老友重逢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来不及试招,东夷武士的马刀已挟著风声劈至面前。
周济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长剑如毒蛇吐信,倏然刺出。
这一剑毫无花巧,是最基础的杀招,追求的唯有极致的速度与最短的路径,只为终结性命。
“噗!”
血花应声绽放。那东夷武士轰然倒地,咽喉处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窟窿。
而他手中的马刀,距离周济尚有一臂之遥。
未及喘息,第二、第三名武士已联袂杀到,刀光分左右袭来。
周济仍是朴实无华的一剑、再一剑,剑尖如寒星,专取咽喉。
躲不开,挡不住。
两名武士几乎同时扑倒在地。
“不愧是杀人之技的完美演绎,出剑即终剑。”
周济初试锋芒,甩落剑身上温热血滴。胃里虽一阵翻腾,眼神却愈发锐利。
这些杀良冒功的畜生,也配称为人?
“你们不是最爱用武人头颅请功么?”周济声音冰寒,“来,取我的试试。”
最后那名武士两股战战,已不敢上前。
虎面首领怒喝一声,猛地將其踹向周济。
那武士踉蹌著挥刀前冲,周济却已疾步迎上,细软长剑如灵蛇般绕其颈项轻轻一缠——
“噗通!”
又一人倒地。
便在此时,虎面首领的弯刀已如霹雳当空斩落!
“当心!”柳白急呼。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在周济眼中却满是破绽。
剑三·破喉!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软剑竟被一层坚韧铁甲挡住。原来那虎面之下,脖颈处还藏著贴身软甲。
“你的剑確实很快,但不够有力气。”
虎面发出沉闷嗤笑,弯刀一震,磅礴內力汹涌而出,將周济逼退数步。
通过方才五人试探与消耗,他自以为已摸清对手路数。
而斩杀这样一位至少“五品”的武师,功劳足以抵上三百颗平民头颅!
“他是捉猪队十二门將之一的虎面,刀沉力猛,切莫硬撼!”柳白嘶声提醒,道破了对方来歷。
虎面闻言傲然笑道:“死在我这口刀下的所谓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小子今日葬身於此,不冤!”
周济却摇了摇头。就这等货色,也配称高手?
“你笑什么?”虎面不解。
回应他的,是周济扬起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