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在摊位间信步游逛,心中却隱约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个重要的机会。正当他陷入沉思时,目光扫到集市角落一个格外冷清的摊位——那里没有琳琅满目的货物,只在摊前立著一块木牌,上面清晰地写著“高价收购练气期实用丹方”。
胡路心中一动,猛然想起怀中那份蓝蕴丹丹方。他迅速避开人群,找了个僻静角落,取出一张新纸,凭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將丹方重新誊写了一份,並刻意用粗浅的障眼法遮掩了关键的药材配比。
回到摊位前,那位年纪轻轻的摊主主动开口:“这位道友,可是有丹方要出手?”
“正是。”胡路谨慎地问道,“不知贵摊收购何种丹方?”
“只收对练气期修士修为有所助益的丹药配方。”年轻修士答道,目光中带著审视,“至於价格,需视丹方完整度和价值而定,但至少十块灵石起。”
胡路心中迅速盘算:蓝蕴丹適用整个练气期,材料易得,价值定然不菲。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十块灵石?这价格未免有些低了。实不相瞒,这丹方乃是我族中秘传,若非急需灵石购置制符器具,断不会轻易出售。”
年轻修士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在下叶天阳,出身黄枫谷叶家。只要道友的丹方確实有价值,价格自然好商量。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胡路,允州天水寨散修。”胡路顺势接话,將自己的窘境和盘托出,言辞恳切。
叶天阳闻言笑道:“原来如此。”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符笔,“此笔以三阶妖兽黄尾狐的尾毛製成,是难得的二阶符笔,坊市中少说也要四五十灵石。若道友的丹方確如所言,叶某愿以此笔交换。”
胡路却摇头道:“叶道友,非是胡某夸口,这丹方的价值远不止一支符笔。若要交换,还需加上《符籙大全》和足够的制符材料。”
叶天阳神色微动,试探道:“莫非道友是制符师?”
“目前尚不是,”胡路坦然道,“但正欲潜心研习此道。”
叶天阳心中暗笑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道友有此志向,叶某愿成人之美。”说著將符笔、《符籙大全》和一整套制符材料整齐摆出,“只要丹方无误,这些便都是道友的了。”
胡路將誊写的丹方递过,叶天阳仔细查验后满意点头。交易完成,胡路將所得尽数收入储物袋,撤去障眼法后拱手告辞。
望著胡路远去的背影,叶天阳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笔交易他占尽便宜,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恐怕很快就会被制符的巨额消耗拖垮。他却不知,此刻的胡路正强压著心中的激动——用一份隨时可以默写出来的丹方,换得梦寐以求的制符工具,这无疑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迈出的关键一步。
胡路购得制符所需,並未在喧闹的地摊广场久留,而是径直朝著太南谷深处走去。谷底依山开闢出一排石屋,他走近一间掛有“太南客栈”匾额的建筑。
一名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小廝快步迎上,恭敬问道:“仙师可是要住店?”
“开一间清静的客房,多少灵石?”胡路直接问道。
“每日一块下品灵石,或者一张下阶灵符亦可。”小廝躬身回答。
胡路想也不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唯一的火弹符递过去:“要最里面,无人打扰的。”
“仙师放心,小店每间客房都铭刻了静音法阵,只要关上房门,外界声响绝难传入。”小廝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道。
胡路微微点头:“带路吧。”
客房陈设简陋,但还算乾净。小廝离去前,將一枚控制阵法的令牌交给胡路:“仙师凭此令牌即可操控房內禁制,出入时需以令牌开启或关闭阵法。”
此时胡路满心都是绘製灵符的念头,虽对那静音法阵有些好奇,却也顾不上了。他接过令牌,待小廝离开后立刻激髮禁制,一道微光闪过,房门处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將內外隔绝开来。
他迫不及待地將符笔、硃砂、符纸等物一一取出,按照《符籙大全》所述处理好灵墨,便全神贯注地开始绘製最简单的火弹符。只见他握住符笔,笔尖蘸饱灵墨,神识微动,灵力隨之灌注笔尖,在符纸上流畅地勾勒出玄奥的符文——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一张灵光氤氳的火弹符便已製成。
“竟如此简单……”胡路看著笔下完美的灵符,虽早有预料,仍不免暗自惊讶。这比他预想的还要轻鬆数倍。
“火弹符价值太低,要最大化利用这些符纸,还得绘製更珍贵的灵符。”心念一动,他立刻翻动《符籙大全》,跳过那些价值不高的下阶灵符,直接寻找难度更高、售价也更可观的下阶灵符。冰锥符、火鸦符、地陷符……一种种价值两块灵石一张的符籙图样映入眼帘。
他毫不迟疑,运笔如飞,將剩余的符纸尽数绘製成这些高价灵符。整个过程中,他心神沉浸其中,只觉笔尖灵力流转圆融自如,毫无滯涩。
然而,当他落下最后一笔,正准备起身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脚下虚浮,险些栽倒在地。他连忙扶住桌沿,这才想起《符籙大全》中曾有警示:连续制符极易耗损神识,需量力而行。
胡路盘膝调息片刻,心中已然明了:以他练气六层的神魂强度,一日之內绘製两打灵符怕是已是极限。若想提升制符效率,要么分段休息恢復神识,要么就只能儘快提升修为,壮大神魂本源。
“看来此界法则对神魂的制约,確实严苛……”他轻嘆一声,將绘製好的灵符仔细收起。眼下,也只能循序渐进了。
胡路將绘製好的灵符仔细收好,解开房间禁制后,与小廝打了个招呼便离开客栈,再次回到广场的摆摊区。
他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逢人便问:“道友,这些制符材料怎么卖?符纸什么价钱?可否用灵符结算?”
大多数摊主见他用成品灵符交易,都爽快地答应了。毕竟灵符是硬通货,隨时可以转手或自用,而制符材料反而受眾有限。胡路用新绘製的冰锥符、火鸦符等价值更高的灵符,轻鬆换来了大量符纸、硃砂和灵墨,甚至还换到了几打较为珍贵的中阶符纸。
一番交易下来,他手上的制符材料从最初的一份,迅速扩充到了十几份,收穫颇丰。
不过胡路清楚,自己神识消耗尚未恢復,此时不宜继续制符。他將换来的材料妥善收好,决定先在谷中逛逛,一方面恢復精神,另一方面也看看能否找到完成黑煞教任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