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林锐等天黑了才拎著东西出门,先去刘河清家。
刘河清来林场较晚,住的是家属楼,这边有自来水和集中供暖,生活比较方便。
家属楼一共三栋,每栋都是四层,只分发给干部,林建国也住在这边。
家属楼是林场自建的,一梯两户,虽然只是三室一厅,客厅宽敞到可以打撞球,还是很让人羡慕的。
林锐不羡慕,他还是喜欢自家小院。
不过如果有条件的话,也可以弄一套家属楼。
让陈月琴换一个环境,会更有利於让陈月琴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
场镇偏僻,除了电影院,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
刘河清两口子不在家,只有刘河清的女儿在家。
林锐不便多留,把东西放下就走。
回家提上第二套,林锐去于震家。
于震正在家里等林锐。
林锐本想把东西放下就走,却被于震叫住。
“抽菸吗?”
于震並没有拒绝林锐带来的礼物。
“不抽。”
林锐上辈子是抽菸的,不到四十岁就抽出一身毛病。
“锐锐,李爱国今天面子里子输的一乾二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于震提醒林锐,既然要参加工作,就要以成年人的心態面对问题。
“谢谢於叔,我知道。”
林锐已有应对计划,並不担心李爱国的报復。
李爱国肯定会利用职权便利,给林锐穿小鞋。
李爱国也不敢太过分,毕竟林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要林锐能在运动会中拿到名次,不管是哪一个级別的运动会,林锐就可以摆脱李爱国的威胁。
年龄是林锐最大的优势。
运动项目需要长期积累,大量训练。
不要说省队、市队。
国家队教练要是听说某个省出了个成绩优秀的好苗子,那肯定要招进国家集训队,看看能不能练出来。
14岁的年纪,未来有无限可能。
“林场情况复杂,你爷爷和你爸,你大伯他们虽然在林场都有自己的人脉,也不能包打天下,不管什么事,只要牵扯到自身利益,人人心里都有一桿秤。”
于震语重心长。
林建设高中毕业,陈月琴是知青,两口子都是林场少有的“文化人”。
于震林业学业毕业后,分配到木河林场。
林场整体文化水平比较低,于震可交流的人屈指可数。
林建设是其中之一。
于震不仅是林建设的好友,而且还是林建设和陈月琴的媒人。
“放心吧於叔,我会小心的。”
林锐跟林场职工不是一个赛道,不存在利益衝突。
林锐走后,于震妻子孙婉才从臥室出来,把林锐带来的东西收进柜子里。
“李爱国是不是疯了?老队长是那么好拿捏的。”
沈婉吐槽李爱国。
“李爱国调来的时候,老队长已经退了;
对於李爱国来说,老队长就是个退休老头,有啥好担心的?”
于震打开一盒塔山,美美抽了口,心安理得。
“月琴一个人带著仨孩子,孤儿寡母的,这日子可怎么过;
场里有没有合適的?你给操个心。”
沈婉很为陈月琴担心。
林建设在世的时候,于震和林建设走动很频繁,两家人经常聚餐,通家之好。
“月琴这情况比较麻烦,条件差的,月琴看不上;
条件好的,又可能嫌弃月琴带著仨孩子,高不成低不就,得看缘分。”
于震很为林建设惋惜。
“也是,再想找个建设这么好的,上哪儿找去。”
沈婉发愁。
于震两口子为陈月琴担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