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机械化程度日渐提升,林场现在的工作强度,比林长河那会儿低很多。
林长河那会儿,採伐作业完全依赖人力,使用“大肚子锯”(双人横切锯)和斧头,效率低,劳动强度大。
58年国家引进油锯,开始在国內推广。
到70年代,油锯的普及程度已经非常高,木河林场自然也不例外。
“李副场长的意思,是让你当守林员。”
于震强调,这是李爱国的主意。
否则就是“场里”了。
“好!”
林锐大喜。
“好?”
于震震惊,怀疑林锐鬼上身。
守林员通常孤身一人,或者两人一组,在方圆数十公里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中一待就是几个月。
除了要忍受孤独,应对极端天气外,守林员还要面对各种毒蛇猛兽的威胁。
林锐虽然看上去人高马大,和成年人无异。
毕竟是个才14岁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守林员是干啥的?”
“知道。”
“你知道个屁!”
于震不客气。
“我真知道——”
林锐心情是崩溃的。
于震去车棚推自行车,公然翘班,带林锐去找林长河。
对於林长河,于震敬佩之余,也生出一丝不满。
老队长为人正直,所以才把林锐教育的这么好。
可老队长终究是低估了人心险恶。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林长河工作那会儿,讲的是奉献,寧愿自己吃亏,也不能让国家吃亏。
林长河自己干了30年队长,无怨无悔。
难道让林锐也干30年队长?
要是还按照林长河那一套,林锐这辈子连小队长都干不上。
林长河正在和王爷爷下棋。
王爷爷一著不慎,被林长河偷了一个车。
“不行,不行,让我悔一步。”
王爷爷后悔不迭。
“落棋无悔真君子。”
林长河拿著车不撒手。
“人家那叫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车。”
王爷爷伸手去抢。
“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林长河瞪眼,把车举起来。
王爷爷起身去够,不小心將棋盘带翻,棋子散落一地。
“哎呀,这下坏了——”
王爷爷故作惋惜。
“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长河大怒。
“我又不是故意的!”
王爷爷理直气壮。
“你就是故意的!这一盘算你输。”
林长河要摘取胜利果实。
“你没有吃掉我的老將,我没输,平手!”
王爷爷不认。
于震带著林锐到的时候,两人正在撕吧。
“王叔也在啊——”
于震主动和王爷爷打招呼,提醒王爷爷该走了。
“有事?”
林长河老神在在,自顾自喝了一口茶。
“哎呀老队长,你咋还有心思喝茶呢——”
于震如实相告。
“就知道这狗东西憋著坏呢,走,咱还去找他!”
王爷爷急公好义。
“锐锐,你咋说?”
林长河询问林锐的意见。
“还说啥啊?守林员在山里一待就是三个月,建设就锐锐这一颗独苗,你捨得?锐锐妈捨得?”
王爷爷义愤填膺。
林长河不搭理王爷爷,等待林锐的回应。
“守林员干仨月歇仨月,一年只干半年,拿一整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