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被称为“天之骄子”。
林业大学不是林业学院,毕业后不会分配到基层,最起码也是在市林业局坐办公室。
熊思翰作为林业系统的泰山北斗,他的亲传弟子,多半要留在京城的。
坐办公室,就是所谓“干部”。
玩玩处於林业系统最底层的守林员的吉他,是看得起你。
如果只是吉他倒也罢了。
动林锐的56半,则是触碰了林锐的逆鳞。
林锐的56半,是林锐经过精心调校过的,关键时刻保命的玩意儿。
“谁动了我的枪?”
林锐满脸寒霜,拎著56半出门。
“你们!唉——”
熊思翰脑门上,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对不起林锐同志,他们不是故意的。”
陆笙主动为张岩三人道歉。
“以后你们三个,不准进这扇门。”
林锐不怕得罪这几位未来的天之骄子。
“张岩,把吉他还给林锐同志,向林锐同志道歉。”
熊思翰羞愧交加。
张岩把吉他摘下来,单手递给林锐,语气僵硬的说了声“对不起”,眼中的嫉恨一闪即逝。
林锐一言不发,接过吉他放回里屋,打开电台呼叫林场。
“三婶,三婶,我是林锐,让三叔下次来的时候,给我捎把锁上来。”
林锐反思,这事儿他也有错,压根就不该给他们这个机会。
熊思翰这边把三人叫进帐篷臭骂一顿,然后又过来跟林锐道歉。
“实在对不起林锐同志,是我教导无方,没有教会他们做人的道理。”
熊思翰的態度很诚恳。
“教授,您不用放在心上,及早明確边界感,也更有利於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林锐公事公办。
“边界感——borderline?”
熊思翰的思路被林锐带偏。
这也不能怪熊思翰,现在国內根本没有“边界感”这个词。
“差不多——”
林锐略心虚,他根本不知道borderline是什么意思。
陆笙的厨艺,和陈月琴有一拼。
事还是懂的。
陆笙做完饭,把锅刷洗过后擦乾净掛起来,又把外间打扫乾净,走的时候没忘记给林锐掩上门。
一夜无话,转天一早,林锐早早出门,进山巡逻。
林锐现在鸟枪换炮,口袋换成双肩登山包,工作服依然是陈月琴给做的劳保布猎装。
林锐出门的时候,张岩和钱煒正在刷牙。
张岩看到林锐,直接把身体背了过去。
钱煒主动和林锐打了个招呼。
“早!”
林锐脚下不停,高速狂奔。
“这特么到底是守林员,还是美国大兵!”
张岩在林大,没少看內部教学片。
时下的很多外国电影,不能公开上映,只能作为教学片內部学习。
“林锐同志这衣服倒是挺帅的,不知道是在哪买的?”
钱煒不以为意。
“再帅也是守林员,有什么可得意的。”
张岩愈发嫉恨。
林锐直到傍晚,才背著满满当当的登山包回来。
肩上还扛著只狍子。
手里提著只野鸡。
“林锐同志,今天大丰收啊!”
熊思翰热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运气好,待会儿我把鸡做了,咱们喝一杯。”
林锐投桃报李,主动向熊思翰发出邀请。
只是熊思翰,陆笙如果愿意,可以来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
其他人就算了。